第二章 证实（1 / 2）

十一鹤在箱子里一阵翻找，随后咧嘴一笑，从箱底抽出一张黄符。她将黄符铺开置与桌面，摊开手掌，细长手指上赫然缠绕着一根黑色长丝，这是刚才从梁润棠身上取的。

她将发丝细细解下，置于黄符上，最后将黄符点燃。

黄符在火舌舔舐下化为灰烬，黑色发丝在灰烬中映出隐约金色，不过瞬间便随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十一鹤先是微微笑着，随后咯咯笑着，最后露出一排白牙哈哈大笑，一副痴傻模样。

师傅还真没诓她，这梁润棠确实是福禄寿命无疑。

寿龄虽没到手，但是十一鹤也觉得长命百岁那是指日可待，她心情大好，出了门牵了小石头的手道：“走，姐姐带你去街上买甜糕。”

小石头一蹦三尺高，妇人周氏正收拢摘好的菜，见这二人无奈摇头。

桐月楼所占的那条街是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过了桐月楼繁华街区是一条小街，小石头家便在这小街的第三排。

从小石头家到街上要过不少人家，在他娘的影响下小石头也变得畏首畏尾，安静的牵着十一鹤的手，由她带着往前走。

倒是街坊知道十一鹤是小石头家新来的租客，虽然来了不过一天却已经赢得巷子里孩子们的喜欢，因为她来的那日就把包裹里没吃完的甜果零食都分给了孩子们。

巷子不过走了一半十一鹤身后便已经跟了四五个孩子，孩子叽叽喳喳她也不恼，听得叫她一句姐姐，她便应一句。

出了巷口不远便是卖甜糕的，这老妇人常年在这摆摊，昨日十一鹤从这巷子里进去时她还多瞧了两眼，当时只觉得这姑娘比那大宫殿里的小姐还好看。

见十一鹤带着一群孩子过来，忙笑了起来。

十一鹤带着十来个孩子刚好将摊位给团团围住，困的老妇人都没法转身。

十一鹤退了一步招手道：“都过来，让我数数一共几个人。”

孩子们忙跑过来，在她面前大大小小站成一排，十一鹤伸出手指在第一个孩子额头前点了一下说声一，又在第二个孩子额头前点了一下说声二，被点过的孩子嘻嘻笑着，知道这是印章，盖了就能吃甜糕，后面没点的孩子站的愈发齐整。

梁润棠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一着灰色长衫的女子，正弯着腰将手中的甜糕分发到排成排的孩子手里，甜糕发完了女子笑着抬手做了个撵人的动作，孩子们便哄的全散了。

女子身边还有一个孩子未走，她牵起孩子的手侧过身。

梁润棠不过瞧了那灰色衣衫一眼便知道这是之前与他错肩的女子，他瞧着女子一点点走近，五官分明，倒是没想到围帽下是如此明艳的一张脸，只是唇色发白，将这明艳的轻浮又去掉三分。

女子径直从他身边经过，似是不识他一般，衣摆带起的微风从他鼻尖擦过，他只觉得焚香的味道又浓重了些。

“桐月楼，我亦抱歉了。”从女子身上的味道，再到刚才她哄带孩子的情形，梁润棠越发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生出的想法过分，故道歉。

只见女子猛的回头，连说两个不用抱歉，眼睛里除了慌乱还有愧疚。梁润棠觉得奇怪，这愧疚是从何而来，欲再看时，女子已拉着孩子走出了老远，分明是刻意加快了步伐，那孩子都被她拉的踉跄。

……………………

十一鹤直至看不见梁润棠后才喘着气停下来，小石头踹的更厉害，她觉得不好意思，便又承诺小石头一只烤鸭。

真是见了鬼了，之前她带了围帽，梁润棠应当认不出她才对，竟然还会跟她道歉。

十一鹤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她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膝盖，明明就拿了根头发，怎么就像被追债一样呢。

小石头听说有烤鸭吃早就没了怨言，他看着十一鹤的动作笑嘻嘻的也朝自己的膝盖打了一下。

十一鹤便笑了，拉着小石头的手往熟食店去。

从熟食店买了只烤鸭，又买了两个凉菜，“等会儿让你娘烧点汤，咱们今晚就吃这个，好吗？”十一鹤低头问小石头。

小石头忙点头，他打心里喜欢这个姐姐，就这两天他已经吃了许多不曾吃过的东西了。

再回去时已经不见了梁润棠的踪影。

吃过饭周氏忙着洗洗刷刷，十一鹤拿了张草纸，又让小石头从锅底找了根柴灰，就地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小石头就趴在一边，随着纸上物体成型，小石头叫起来道：“姐姐画的是菜刀。”

灶台边周氏一惊停了动作，便又听小石头道：“唉，说错了，这是大花朵。”

“对，大花朵。”十一鹤摸着小石头的脑袋将纸收起来。

周氏舒了口气，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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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草纸挡住了十一鹤的脸，纸上画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刀，“师傅，打这个需要多久啊？”

打铁师傅将草纸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懂上面画的是什么，他将草纸扔回给十一鹤说道：“你直接给我说说，你想打什么。”

“我想打一把宽宽短短的刀，刀面上凿出来几条凹槽，凹槽连通刀把，最重要的把刀把打成空心的，装水也不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