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1 / 2)
台阶下的白瑾花柔软洁白的花瓣扑簌簌的落了一地,在方形的地砖上落了一片。院子里的一棵樱花树已经开到最盛的时候,细瘦的枝条像是承受不住了这满满当当的花朵的挤挤挨挨,不着痕迹的借着风吹抖落漫天的绯红。
星野龙一只觉得这卷着花香迷蒙的风刺眼得让人难过,细长的眼睛不爱看人的闭了闭,声音更加的冷淡了,“缘分是没有恒心的人才会相信的东西,你就算在我面前说破了天,也别妄想能登堂入室。”
熊轻安知道是他误会了,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意思,只是意味不明的轻哼一声,“是吗……”
这样说完这一句,他也觉得累了,甩着袖子的自己跑过去洗了手的回来,手上捧着一团花房里存着的夕雾花的干花。并不是星野龙一衣服上浓紫的颜色,是另一种较为温和活泼的黄粉色。
星野龙一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眼睛里的冰凝结起来,似乎要把人冻伤了似的,“你没有资格碰这里的一草一木,请你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
熊轻安不理他,径自越过他就要往里头走,却不想一贯给人斯文俊秀面目的星野龙一不由分说的直接就上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并不是养尊处优的手指上有老茧的粗糙感,紧紧的扣在他手腕上,有着要把人给狠狠捏死的强忍的愤怒。
“这并不是我私自取弄,而是经过了你家主人同意的。”熊轻安并不害怕他,手腕一抖就脱了他的桎梏,眼波平静的有种叹息的哀伤。
“如果你还想真正的和你的主人没有任何芥蒂的在一起,就最好不要阻碍我的行动。”熊轻安定定的看着他,字里行间有隐晦的提醒,“情缘太过锥心刻骨,也是一种永久的折磨。这样长久的消磨下去,再如何的情深,最后也会变得疲惫,最终成为一种不得不担待的负累。这样好的感情,我真的不忍心看它就这样消磨殆尽。”
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动了这个严苛的男人,脸上的肌肉痉挛似的动了一下,半晌才离开了熊轻安的手腕。侧过去的身子在明媚的光影之下,无端的露出寂寞执拗的悲伤和执念来。
“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处,我就立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的话落在他耳朵里也是司空见惯的毛毛雨,不在意的哼了一声的当做听见了。回到屋里的时候,雪室俊一还在痴迷的看那副画,连他进来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这么崇拜他,看来并不是真的想做什么女人,只是想做和他一样的人。变成一个有着男儿身,但却会让男人流连忘返的男人。”熊轻安把夕雾花放在桌子上,一瓣一瓣的分开,摆成一个烧鸡的形状。
雪室俊一并没有抬头看他,眼睛里放在画里的男人身上就拔不出来了,听见熊轻安剖析他变成这样的原因,也只是低着头懒洋洋的说:“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从此我的所有都是因为他。我的理想是为他,我的人生也是为了他。”
听了这话,熊轻安心中并没有生出什么感动,而是嘲讽的冷冷道:“你既然能为了这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心动至此,又为什么要死死巴着星野龙一不放呢?你是真的爱他吗?还是只是因为他像画里头的人,所以才会把他拉拢在身边。”
难堪的寂静,雪室俊一没有说话,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一样的缓慢的说:“我是真的喜欢他的,并没有因为什么长得像才一直霸占在身边。还有……”
他抬头看着正在等他解释的熊轻安,目光有着软弱的无奈,“我对他是真心的,我分得清楚我心里究竟想要和谁在一起,虽然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借口。”
“的确像是一个借口。像是你为了能光明正大的饮鸩止渴而编造的一个理由,星野龙一只不过是正好符合了你的心意,所以你才顺水推舟的和他纠缠在一起。”熊轻安抿了抿唇,眼睛里划过一道亮芒,诱导性的徐徐说:“你们之间因为这个男人和你想要做的这件事发生过不少矛盾吧,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就真的不在意星野龙一的心情吗?”
余光瞥见窗外的一痕飞快掠走的影子,熊轻安心中暗叹,更加觉得这次选择的人是个麻烦。
雪室俊一神色疲倦,眉头皱起来,低声说:“他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他觉得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他,他只是我无奈之下的一种退让的选择。呵——难道我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人相信吗!?”
“是我,我也不会相信的。”熊轻安简直头都要大了,他自己就是个不会谈恋爱的人,俗称是不懂风情的钢铁直男,以前交过的女朋友也因为他的“工作”性质和不懂浪漫分手,但起码他知道一个人的感情,只能给一个人。
但是现在这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剪不断,理还乱,根本就是一团乱账。
但是没有办法,既然是他自己作的死,那就要坚持的把这死给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