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 / 2)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在场的人不明所以的愣了一瞬,下一秒就看见塞巴斯蒂安放下夏尔,抻了抻手套,依言就要上前把站在石头上的诺曼底公爵给杀了。
熊轻安当先一步横过手上拿着的长条的骨头,摇摇头的说:“你现在不能过去,纵然你是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恶魔,但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你还是应该好好地呆在你的主子身边,调理他的心绪,让他尽快的平静下来。”
“毕竟,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因为他的号令而来的。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所以需要尽快的安定下来。”熊轻安看着眼瞳紧紧地缩成一线,暗沉的熊红的眼眸有了流动的熔岩的红色的恶魔,不为所动的拦下了他。
格雷尔瞪着眼睛,双手少女似的托着腮帮子,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他实在是太佩服这个人类了,他简直就是不知道“死”这个字是怎么写的,竟然敢这样的拦下一个恶魔,还是一个必须要去执行命令的恶魔。他就不怕会被恶魔当成撕成人干了吗?
熊轻安当然不害怕,能让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力量强悍的,让人摸得着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猩红的嘴唇中露出来的两颗尖锐的獠牙,破坏了这份优雅的俊美。他的目光在看待面前的熊轻安的时候,有种饿了的垂涎之意,但这种忍耐这种吞噬灵魂的饥饿,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让这种垂涎更像是一种不可控制的天性。
而他正在冷静的看着这个拦在他面前的人类,嗓音一如既往地有种华丽的缱绻温存,“我只是一个执事,忠诚的执行主人的命令,是我的使命。我的所有都在主人的手上,他是我的缰绳,是我的禁锢,也是我的指引。”
熊轻安被这句话肉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些不适的皱了一下眉头,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让鹤丸把这个忠心耿耿的就要去执行命令的执事给扣下来。转身走到一边摇了摇跪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瞳孔涣散的伯爵。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伏在耳朵旁边也叫不回他的魂,熊轻安也不是个细致耐心的人,他仅有的耐心,此生都用在了养花养草上了。不悦的唇角下拉,上手就是两巴掌打在夏尔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不仅让沉浸在过往黑暗记忆中的夏尔回过神来,更是让那边安静的被拦下来的塞巴斯蒂安骤然发怒,动作是人看不清的电光急流,打开鹤丸的手,就要过来收拾熊轻安。
但是鹤丸怎么可能让他脱出自己的警戒范围,他的速度快,难道还能快过乱的速度吗?
橙色的光在塞巴斯蒂安的眼前如流萤一样的闪过,眨了一下眼睛的时候,就有一痕光泽流动闪耀的短匕贴在他的脖子上。阴寒的血气像是一只不动如山的锁喉的手,安静的扣在他的喉咙上,只要他有什么异动,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的割下他的头颅。身后还有一个跨越千年的刀客在跃跃欲试的,想要尝一尝这他恶魔血的滋味。
塞巴斯蒂安只能选择安静的等待,先前的獠牙全都收敛了回去,安安静静的还是那副撩动少女春·心的英俊模样。
解决了随时都会爆炸的隐患,熊轻安总能安心的开始调·教这个一身傲骨的小少爷。
他抬起男孩雪白的巴掌大小的脸,目光冷漠的扫了一圈眼睛离没有了任闪烁的波光,沉默的像是被玩儿坏了的男孩。手指缓缓地沿着他线条干净的下巴上划了划,惊起夏尔身上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你只是在用你的聪明和身边的这位非人的力量,在解决你一路走来遇到的事情。”熊轻安声音低沉,没有了那种悦耳的仿佛泉水叮咚的少年感的轻快,而是一种属于年长的男人的沉稳。
“你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的黑暗时光,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简单地依靠力量就能解决的。”细长的手指,从下巴上顺着喉咙的弧线滑落在心脏上不动了,指尖轻轻地点着。
分明还隔着几层衣服,但是夏尔就是觉得,这手指就像是悬而不发的惊雷,笼罩在他灵魂的上空,等着什么时候就垂下重重的一击,让他魂飞魄散。
夏尔勉强的把自己的目光聚焦回来,摇摇晃晃的落在面前这个掐着他脸的男人身上,那双似乎永远都不会露出仓皇害怕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恨意。
他想要把这样的眼睛,把里头的情感给击溃,不想要再看见任何一点关于这样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算是王权,在力量面前也依旧要俯首帖耳!我只要掌握了他,我就能什么都做到!”夏尔的脸太白,刚才熊轻安甩的两巴掌在面颊上留下了五条红红的痕迹,让夏尔格外的狼狈,半点儿都没有了初见时候的尊贵。
熊轻安当做没听见这句气急败坏之下叫嚣出来的话,眸光冷淡的仿佛沉在水里的星子,“你要这样想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你最大的仇人给杀了呢?为什么还要满怀不甘心的在女王的手下做事,每天战战兢兢的应付周旋着她的试探?”
“你很清楚,你现在根本杀不了她,你需要地位,需要来自女王的认可,需要她的承认,来恢复你家族往日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