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玖(1 / 2)
梅善榣察觉到小徒弟在屋外时, 便收功开门。他所用来烹饪的灵兽肉等级尚可,肉里蕴含着灵气, 她食用之后也对疗伤有益。
“师尊,可好些了吗?”温泽寰见门自动打开,已然习惯,端着东西就往里走, 这一走进去,却发现师尊房间里也有一方温泉, 而且,位置就在他房间的旁边,也就是说, 只隔着一面墙, 而且, 这貌似是同一个温泉。
蹭的一下, 温泽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烫得很,便是心,都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还好。”梅善榣平和回道,见乖徒呆站着,见他似浑身通红,眉头轻皱站起身来,伸手将小徒弟的脸拖起来,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没、没有。”温泽寰连忙摇头, 只觉得被师尊摸过的地方更加烫了, 连忙后退一步,“许是、许是温泉泡、泡久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梅善榣听了仍然觉得不放心,伸手替小徒弟把脉后,见他只是心跳过快,伤势倒是好了不少,本来心中还有疑惑,但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便立刻说道:“吃饭吧。”
“嗯,好的,师尊。”温泽寰忙不迭的将东西摆放到桌上,“师尊,请。”
梅善榣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就开始吃饭。
温泽寰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肚子饿的声音被师尊听到也不好意思,但和他浑身通红的原因相比,委实算不得什么。此时他更是不敢抬头,只埋头吃饭。
平日就算是吃饭,小徒弟也十分活泼,今天倒是安静。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个小脑袋,看来真是饿极了,整张脸几乎都要装进碗里去了。
吃完了饭,温泽寰收拾好碗筷便匆匆离开了。梅善榣想了想,倒是没有再打坐疗伤,反而是拿着剑在院子里练剑。
温泽寰洗好了碗回来总算是恢复正常了,听到院中传来呼啸之声,便走了过去。果然见师尊正在练剑,见此情形,他的神色都变得柔软了。只想到前日师尊那没什么精神的模样便叫他心疼,师尊,便该是这般叱咤风云的模样。
痴痴的看了一会,温泽寰便也加入了练剑的行列。如此连了半个时辰,梅善榣又给小徒弟的温泉里放入了药材,便离开了。
他们还要赶着去源天仙宗,至少也要在十天之内,将修为恢复至七八成才行。
相较于梅善榣的心无旁骛,温泽寰则觉得温泉的温度比往日更烫一些。只整个人背对着墙壁坐在温泉里,浑身通红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偶尔朝墙瞥那么一眼,都仿佛是做了什么坏事,生怕被人抓包。
兴许是因为他一直处于心跳加速的状态下,这次对药材的吸收竟然比先前还要快些,当即便连忙跳上了岸,穿好了衣服。但穿好之后,看了看依旧冒着热气的温泉,这才走向蒲团,开始打坐疗伤。
不过三天时间,温泽寰的伤便在师尊调制的强效药浴之下痊愈了。但是师尊打坐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但他也知道,这说明师尊进入了深度疗养期间,也就说明她的伤快好了。原本,他想出门探探情况,但后来想,若是出去泄露了行踪反倒是不美,便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打坐练剑守着师尊。
其实温泽寰先前的想法,是正确的。
徐立良却是已经来到了一生城中,也派人四处打探梅善榣师徒二人的行踪,只可惜一来他本人并无什么名气,二来,他宗门不过中等宗门,三则是因为这一生城乃是源天仙宗附属城池,里面居住的修真世家达官显贵不知凡几,徐立良在这里,实在掀不起什么大浪。
连续找了几日都没有得到结果。
“真君,或许那人没有来一生城。”跟随者分析道,“她与长老一战,必定受了重伤。也会想到您后面会追来,所以特意藏起来疗伤了。”
见徐立良没有做声,此人又道:“这些日子,我们城门处询问了,各处客栈也都询问过了,并未见过身着玄衣的女修入驻。真君,不如,我们去那源天仙宗必经之路等着她?”
“愚蠢!”徐立良拍桌道,“她若是前往源天仙宗,必定是伤势大好。那时我们便是拦住了她又能如何?!况且,那里是源天仙宗,若正好碰到源天仙宗之人……”
“那依真君之见,现下我们应当如何?”
这话问得徐立良一愣,他已经来到这一生城中数日,太清宗那边并无任何动静。他也知道,这些年,掌门对他们父子面上虽和善,但估计私底下早有不满。现在父亲身陨,他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又如何会尽心尽力的查明缘由?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现如今他又离宗,估计他们都不希望他早早回去,思及此,徐立良若醍醐灌顶,一下子站了起来,踱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远方鳞次栉比的房屋。
这里不是他的主场,在这里想要找到梅善榣,那真的是比大海捞针还要难。若是日后,他修为提升了且成为了太清宗掌门,倾一宗之力追捕一个梅善榣还不是轻而易举?当即,徐立良不再犹豫:“回去!”
“是,真君。”追随者闻言笑答。
徐立良回到太清宗后,在宗门内露了露脸,让众多女修们见之皆为他心疼不已。旋即,便传出他闭关的消息。
众人皆觉他是想要提升修为,找到那杀父仇人,为父报仇,实在是有情有义。于是,即便他闭关了,在门派中的影响力也不曾下降。
再说梅善榣这边,已然足足闭关了三日之久还未出。温泽寰算了算时间,他们住进来已然是第七天了,距离到源天仙宗报道的日期只剩下二十三天,若是师尊无法及时出关,恐怕会错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