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林渊队里举行小型庆功宴，夏森乐意他多出去参加集体活动，特意给他送了几箱好酒过去。
林渊有意带他参加，但是夏森考虑到庆功这样的场合他去不合适，就跟林渊说下次他请客，让他带着自己的同事都来。
林渊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他也没什么好推脱的。
夏森送完了林渊就往酒吧赶，结果到了高峰期，一直堵了很久，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夏森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最大的软座那边坐了不少面熟的人，小段站在那里一直弓着腰陪小心，似乎是在连连道歉。
夏森眼神一暗，面容瞬间肃杀无比。
“彪哥，您言重了，我们做生意的，您要喝多少当然都行。”小段满头是汗地鞠躬，小心翼翼不敢多说。
“怎么，森哥不在道上混了，我想请他喝两杯都不行了？”彪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神色嚣张又得意。
“行啊。”夏森拉开小段示意他去招呼别的客人，然后随意地坐在于彪对面。
即使夏森如今已经退出江湖，人也看起来表情随和，衣着普通，但他凛然的气势还是让坐在于彪周围的小弟们瞬间都恭敬地站了起来，一时之间不敢出声。
正要倒酒的夏森眼都不太，发出轻轻一声嗤笑。
“都他妈给我坐下，丢我的的人，站在那现眼吗？”于彪脸上一边，怒喝一声。
小弟们犹豫着想坐下，不敢触怒自己的老大，可是看看面带笑意的夏森，是怎么都不敢坐踏实了。
夏森倒完了酒，搁下酒瓶，施施然微笑，“都坐吧。”
所有人这才都敢把屁股落实在沙发上，于彪见状，不由心头更加火大。
“森哥这酒吧不错啊，看来以后我要常来。”
“欢迎，我们做生意开门迎客，有人送钱，求之不得。”
“森哥你知道的，我们混得人都粗俗，要是打扰了你这酒吧的格调，还请森哥别见怪。也不知道我们要是天天来吵吵闹闹的，会不会影响森哥的生意？”
夏森闻言，并没有开口，依然是笑，笑意却有些森然，他定定看着于彪，把手里的酒杯轻轻搁在桌上。
“怎么，森哥这就嫌弃我们这些从前一条道上的人了？”于彪恶劣地笑。
“说吧，什么意思？”夏森收起了笑容。
“森哥这就是明知故问了，这旧事太多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从哪件开始说好了。”于彪神色也变得阴狠起来，“往日里森哥威风的时候，说从我手里捞人就捞，说断我财路就断，现在洗白了倒是都忘了，还问我什么意思？”
夏森闻言，讥诮地笑，“做混混你都这么不懂道义，非要当混混里的垃圾？”
“我去他妈的规矩道义，你退出是你的事，我找你算账是我的事。”于彪直接把酒杯扔在了桌上，酒水四溅，夏森冷静地后退一点避开。
不小的动静引得周围的客人都开始看向这里，小段连忙过去安抚，也有人看情形不对，结账走人。
于彪得意地对夏森竖起中指，“怎么样？森哥不是退出了么？不是要做好人么？那我今天就是来整你你能怎么样？我今天砸你的酒吧打你的人你能怎么样？”
说完他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带来的手下都把带的家伙拿出来。
手下本来犹豫着，眼看已经把夏森得罪到底了，也只能把带的钢管和刀具都硬着头皮亮出来。
“小段，送客人们走，说今天酒水五折，没喝完的给客人带走。”夏森纹丝不动冷静地吩咐。
小段应声立即行动。
夏森像是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对着于彪冷笑一下，“我能怎么样？不如你试试？”
“听说森哥现在都跟警察混了，不如你报警，我看警察能不能每天来帮你啊，哈哈哈哈。”于彪猖狂地笑。
夏森闻言，眼底略过冷光，整个人都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可是他按捺住，冷冷地吐出一句，“我国刑法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什么？”于彪一愣。
“不知道什么是正当防卫？我可以亲身示范。”夏森嘲讽一笑，“你试试看，你们又是刀又是钢管，你碰我一下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哪根呢？中指好了，让你这辈子都竖不了中指。”
“你他妈唬我啊？”于彪火了，“老子带了多少人你没看见吗？”
夏森轻蔑地看他一眼，“你就带这么些人，来唬我啊？我是退了不是死了。当年多一倍的人我也没放在眼里过。我就是要奉公守法当好人，既然你主动凑上来，我就只能动手给你们普普法了。”
林渊进来的时候，对峙正在进行，小段刚要开口，他就敏锐地发现的气氛不对，制止了他，然后低头按手机。
“林哥，不用的，森哥能解决，这些杂碎。”小段蔑然扫了一眼。
“哦？”
“森哥能应付的。”
于彪被夏森说的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你以为我怕吗？”
“那你以为我怕吗？”夏森笑了，笑容狠戾，“你以为我退出了就能任你拿捏了？于彪，你看看自己什么成色？我怎么退的你是不是不知道？不要说四爷，今天你来我这闹，秦爷能不能容你？”
夏森一连串的诘问，把于彪问的脸色灰败，哑口无言。
林渊静静看着，敏锐地察觉了什么，手指按完信息群发之后，抬头问小段，“他退的时候很轰轰烈烈吧？”
“是啊，道上没有不服气的。”小段忆起往事神色有点怅然，像是心有余悸，又想是怀着某种担忧，但是很快就掩饰过去，“所以我说不用担心森哥，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林渊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那天怎么样，跟我说说？”
小段看看林渊，察觉林渊笑容之下的坚持，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那时候四爷——也就是森哥老大，他的弟弟捅了秦爷拜把子兄弟一刀，特别严重，人差点没救过来。”
“事情怎么都摆不平，秦爷是怎么都得还那一刀。然后四爷也不能舍得自己弟弟玩命啊。当时眼看要谈崩了，森哥站起来了。”小段说着说着，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林渊太聪明太擅长分析又太了解夏森，听到这里，呼吸深了一点，眼神也变了。
“森哥说他也是四爷弟弟，这么多年地位秦爷也认可，不如他来还这一刀，要是他命不好没活下来他认了，要是他活下来，秦爷这事情一笔勾销。”
林渊始终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段说到这里突然之间放低了声音跟林渊叮嘱，很认真恳切，“林哥，您跟森哥关系好，您记得要劝劝他。”
“什么？”林渊嗓音沙哑，像是挤出这两个字的。
“我以前跟森哥的时候，就觉得吧，他活的特别无所谓，别的人都为了名为了利为了权为了色，就他吧，我总觉得他连个念想都没有，活的特别无所谓。秦爷那件事情，哪怕有天大的恩情，也未必有人愿意替四爷扛。我觉得森哥真的那时候，好像眼里没有生死似的。”
小段顿了一下，又想自己既然话多了索性都说完吧，“我也是听说，那时候秦爷又奸诈又狠，那一刀让森哥自己动手。森哥这刀要是轻了，他怎么可能轻易认了，森哥也二话没说自己动手，一样的位置一样狠狠一刀。森哥送医院路上心跳都差点停了，据说就是那时候拿命跟四爷要求的要退。”
林渊深深吐气，“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以后……不会了。”
“哎，我知道您会劝森哥的，我现在也看他过的特别开心，我心里也跟着开心。”小段不好意思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