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伤口疼的要命，夏森却看着病房的天花板笑的开心，他终于可以重新站在阳光底下，真的做个普通人了。

他遵守医嘱，每天都在盼望着伤势转好，痊愈出院，结果就在出院前三天的时候，命运终于垂怜他，让他在病房走道里偶遇了林渊。

伤口还是会痛，可是重新再站在林渊面前的巨大喜悦，已经让他忘记了一切。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注视林渊良久，才努力云淡风轻地说，“好久不见。”

林渊点头，没有什么表情，“是啊。”

“这些年，你怎么样？”

“还好。”林渊又变成了两个字的林渊。

夏森心里苦涩万分，却也不气馁，微笑着说，“那年家里有事，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搬走了，不小心丢了你的联系方式，对不起啊。”

“没事。”林渊很平静地表示理解。

“我最近不太舒服，住个院，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夏森难掩热切地说，满是对林渊的期待，和忐忑。

林渊沉默片刻，点头，“好。”

夏森终于松了一口气，后背汗涔涔的，傻笑站在那里，心酸又喜悦。

他跟自己说，没关系的，哪怕林渊很冷淡，但是他没有拒绝不是么？只要还能见到，他一定会用尽自己的全部精力再让林渊和他变得和从前一样亲密。

林渊说出了一串数字。

夏森疑惑，“什么？”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不留电话吗？”林渊问的很平淡，看着并不想要吃这顿饭，却坚持要留电话。

夏森着急着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记下了林渊的电话，还给他拨过去确认。

“这周六值班，周天休息，下周天值班，周六休息。”林渊在他保存名字的时候说。

“好，我记住了。”夏森笑着抬头，很认真地跟他说。

他站在原地目送林渊离去，心潮涌动，皱着眉头微微笑开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了，此刻，近乎重生。

第一个周末的时候夏森已经出院了，拿着手机一整天都没有鼓起勇气约林渊。

最后他只是试探着发了信息过去，告诉林渊注意身体。

他以为林渊不会回复，没想到林渊回复了一个字：嗯。

夏森心中喜悦，又没话找话地跟他说自己开了一个酒吧，如果他有时间随时过来，一切免费。

结果林渊回复他：什么时候吃饭？

夏森激动不已，立即回复：下周六，想吃什么？

林渊回答他：随便。

夏森这些年见识过很多，昕城所有奢华高端的餐厅几乎都吃腻了。

跟林渊约好以后，在去吃什么这点上，他却犯了难。

他想带林渊去吃最好的，可是他觉得林渊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如果他这么做了，会更显得生分。

年少时代去吃kfc也能很开心的日子，终究是一去不返了，想到这里，夏森觉得心酸怅然。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疏远，通常都是不可逆的，哪怕他再有满腔热忱，林渊到底还在不在意，却是他无法控制的。

酒吧刚开业不久，全都是袁四关照过来帮衬生意的，夏森和店员小段忙的不可开交。

忙碌间隙听到小段母亲打电话来让他周末回家吃大闸蟹，不由心头一动。

现在正是螃蟹最肥的季节，不如约林渊去吃蟹吧。

他选的那家店不大，但是昕城实实在在的老字号程记，好多年了一直都以卖蟹闻名。

还是学生那会囊中羞涩，程记的价格是半年的零用钱，两个人螃蟹最肥的季节也只能在门口眼馋一下，他后来带着林渊去吃了便宜的香辣小螃蟹，还豪情万丈地说总有一天带林渊去程记吃全蟹宴。

林渊那时候标准的学霸式别扭，皱着眉说吃蟹太麻烦了。

他则在旁边哄他，说都给他一点点拆好，让他只管吃，老婆都没有的待遇先让他享受。

林渊回了他一个白眼。

想起旧事夏森笑了出来，然后笑意渐淡，变得苦涩。

也不知道这些琐碎的事情，林渊还记不记得。

正是吃蟹的好时节，能有机会兑现曾经少时的诺言，夏森心中还是有着一种感念命运的喜悦。

程记的店好多年没有翻修过，桌椅陈设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店里却多年来都很热闹。两个人自然也不好要包厢，就坐大堂一张偏一些的桌子，方便聊天。

夏森点了四只清蒸大闸蟹，又要了两只招牌醉蟹，一人一盅芙蓉一品蟹肉羹，一份避风塘炒蟹，一份蟹粉狮子头，甜品则选了黑糖桂花酒酿圆子。想想螃蟹太寒凉，还要了一瓶温黄酒。

林渊始终安静地坐着，也没有表情，也没有发表意见。

夏森也局促，尴尬中拿起湿巾递给他，“先擦擦手，好拆螃蟹。”

林渊沉默，甚至没有动手接的意思，就在夏森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才伸手接了湿巾，却放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