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1 / 2）

子夜被带上来后，他身子被捆得的结结实实的，还能摆动的，只剩下一张舌头了。

“是你？”完颜宗翰看到子夜时大吃一惊，他实在没有想到拐带他女儿的戏班班主居然是这家伙，他离了座椅，走到子夜跟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是我。”子夜那里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他神色淡然。

“西湖那夜被你跑了，没想到你还在临安。”

“之前大帅遣我到临安，曾对我许下荣华富贵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只求大帅任我自在归去。”

“我当日许你荣华富贵，是让你帮助王渊好好管理江南，可如今王渊和其他我安插在临安的人都死了，为何只有你还活着？”

“因为我结识的樊搂掌柜帮了我，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替死之人，我这才能够逃出生天。”

“那个马扩跟你什么关系？他为何肯如此帮你？”

“我和他是在樊搂酒宴上偶然得识的，他见我追随王渊大人，就想把女儿许配给我，这才与我有了瓜葛。”

“那我派高先生带你来见我，你为什么逃走？”

“大帅安插在临安的人都死了，就我一个活着，我怕见到大帅后受责罚，所以因为恐惧逃了。”

“那你为何又跟泉州来的戏班子在一起？”

“因为临安那一夜，我本来已经逃离临安了，游到海上，坐船去了泉州。”

“你既然知道本帅在临安，你又惧怕责罚，为什么还敢跟着戏班子回来？”

“因为之前跟着王渊大人，王大人待小的不薄，小的在临安城攒了些金银，都藏起来了。临安一夜，小的仓促逃离，金银并未带在身上，是故割舍不下，小的这才又冒险回到临安，想拿了金银就走，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成了戏班子的班主，又阴差阳错地来到这府邸演出，被少容姑娘认了出来，这才——”

“你是个不老实的滑头，王渊待你不薄，他有难，你一走了之，走了，又贪恋金银归来，你说你喜欢少容，却跟戏班子的其他姑娘勾三搭四，如此小人做派，本帅早就该割下你的头颅当球踢。押下去。”

地牢里有气无力的老马正坐在干草上，背靠着墙休息，听到响动，他睁开老眼，这才看见了被扔进牢房的一个汉子。等子夜抬起头来，老马惊讶地呼唤起来，“子夜？真的是你么？”

“是我。”子夜凑在老马的身边，微笑着回答他。

“他们还是捉到你了，我老了，没有保护好你。”老马激动地流下了几滴热泪。

“我说老马，这哪跟哪啊，我的事跟你有关系么？你还是这么喜欢充老大啊。你啊，保护好你自个就烧高香了。瞧瞧你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几天啊？”他边说边努嘴，示意老马隔墙有耳，有什么话不要乱说。

老马被提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失控了，他笑着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子夜的意思。

于是俩个人开始净扯些没用的闲聊。

偷听的人一直待到快要晚饭的光景，也没得到什么干货，就留下一人，自个去回复大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