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杀欧阳克(2 / 2)
欧阳克都已经死了,穆念慈没必要与一个死人计较,点点头,走到院子里。
杨康这才缓缓的靠近,将欧阳克的尸身翻正过来,抱在怀里。
他轻轻的擦了欧阳克脸上的血迹,眼泪不自主的落了下来,轻声道:“克兄,我没想要杀你的,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为什么你要逼我呢……”
不会再有人回应他,杨康泪如雨下,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瞧见他藏在怀里的一个白色锦包。
他心下一颤,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对已经用珍珠打磨好的白色小靴子,还结在有一团结在一起的头发。
杨康当即心口一窒,轻轻的取出两人的结发,在手心紧紧的拽着,又望着这对白色小靴。
杨康纵然无比后悔,却也无济于事,抱着欧阳克,哽咽道:“你为何不说?你故意这般,要我后半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吗?你好狠的心啊!”
穆念慈在院子里站了许久,都不见杨康出来,不免喊道:“阿康,天要亮了……”
杨康这才不舍的放下欧阳克,要起身之际,又瞧见落在草垛中的那只红色小靴,忽然就明白过来,欧阳克先前忽然为何仰天长笑。
他缓缓的捡起那那红色的小靴,运起内力,那红色小靴被他内力化成了粉末。
杨康取了一只白色小靴贴在他心口放着,把另一只跟结发重新装回白色的锦袋里,放回欧阳克的胸口,这才起身,抱着欧阳克走出来。
“念慈,我们把他埋了罢,此事若给他叔父知晓,天下虽大,咱俩却无容身之地。”
穆念慈点点头,杨康便从欧阳克腹部拔了铁枪头,当下两人在客店后面的废园中埋了欧阳克的尸身。
两人携手从这客店离开,杨康忽然懊恼道,想要追陆冠英跟:“我做事好不胡涂。昨日那男女两人该当杀却灭口,慌张之中,竟尔让他们走了,这时却到哪里找去?”
穆念慈道:“你干什么?”
杨康道:“我杀欧阳克之事,若是传扬出去,那还了得?”
穆念慈皱眉不悦,说道:“大丈夫敢作敢为,你既害怕,昨日就不该杀他。”
杨康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我与他兄弟情深,我动手杀他,还不是为了你!”
穆念慈瞧着他脸上这神情,苦笑道:“阿康,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杨康蹙眉,道:“我为你做到此种地步,你还要怀疑我?”
穆念慈到底是心软了,道:“现下不说这些,武穆遗书想必你也是拿到手了,你做何种打算?你是愿意作大宋的忠义之民呢,还是贪图富贵不可限量,仍要去认贼作父?”
杨康道:“我落魄至此,有什么富贵可图?能保住一命就不错了!”
穆念慈也没有再说什么,与他一同离开这荒郊野店。
躲在厨房废柴堆里的傻姑,亲眼目睹了杨康杀欧阳克,脑海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心跳如雷,害怕得眼泪不停往下落。
爹……娘……小时候她也是这么躲着,不敢吭声……
一直到杨康跟穆念慈从这里离开,傻姑才跑到客店后面的废园中,拼命的刨土,哭道:“不要死,爹……娘……神仙……你们不要死,不要死……”
傻姑把欧阳克从土里刨土了出来,拖着他去找村里的郎中。
傻姑自小在这里生活,村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村里的人朴实,经常给她食物吃,她才能长到这么大。
所以她拖着欧阳克到郎中家里的时候,把这郎中吓了一跳。
“白胡子爷爷,救救神仙……不要他死,不要死……”傻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郎中年轻的时候云游四海,最后在这里落脚隐居,孤身一人,瞧见欧阳克浑身带血又裹着泥土,连忙过来瞧他的情况。
这人还吊着最后一口气,能不能活,也只能听天由命。
老郎中叹了一口气,让傻姑帮忙一起把欧阳克挪到床上,又打了一些水,取了草药过来,替欧阳克包扎伤口。
不知是这老郎中医术高超,还是欧阳克命不该绝,始终吊着一口气,躺了一个多月,终于醒来,却依旧气若游丝。
欧阳克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后,忽然就自嘲的笑了笑。
与其拖着这残破不堪的身躯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死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死,没有死,不过快要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