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九月的秋老虎还在肆虐，援军入关，一枪未发便和平接管两地，联盟众人眼见局势有变，纷纷倒戈，全线溃败已是不日之事。

昔日的昂扬转眼萧索，通电停战、联袂下野，“共建”之举土崩瓦解。军权移交后，有的逃了，有的归隐，战火所及满目疮痍，城镇被炸毁了面貌，死伤的民众不计其数，面对如此惨怖景象，依旧有人欢声鹊起，说到底，被毁的终究都是普通人。

赵云澜做不到同生共死，却坚守到了战争的最后一刻，其实他心里存着侥幸，以前的他统统不喜欢，万一这次的合了心意呢。

沈巍一直陪着他，直到他被押解入狱，才匆匆返回。

依照原定计划，五天后赵云澜会接受判决，再被转移至西山公馆。那是座存在于传言中的疗养所，如果没有意外，赵云澜至少要在那里居住十年。

这是沈巍能为他搏得的最好结果，被软禁也比丢了命强。

政|府的办公楼内依旧乱糟糟一片，沈巍汇报完工作，领取了调任公函，移步出了郭部长的办公室。这位狡猾的领导最终逃过了一劫，听说不日还要升迁，沈巍送了他一份还算体面的贺礼，态度恭敬地道了喜。

“小沈啊，你要想清楚了，多少人打破头要往这里挤，你一旦出去了，我可再没那么大能力把你调回来。”

“郭部长的栽培，晚辈铭记在心，这次的事，劳烦您了。”

“云澜是个好孩子，走错了路也要适当的给点教训。我一会还有个会，你做完交接就尽早启程吧。”

他们心照不宣这次交易的利害，冠冕堂皇地说完了客套话。

沈巍的私人物品并没有多少，只收拾了半个纸箱，他看着桌上的日历稍稍愣了下神。虽然还有些未能成事的抱负，但他并没有太多的留恋，他对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算的很清楚，如果真的要深陷泥潭，他一个人就够了。

西山公馆正如其名，坐落在西山的半山腰，虽然没有与世隔绝，交通却不是很便利，出入都有哨岗。赵云澜被转移到了这里后，又被关押了两天，才渐渐的能够自由活动。

别墅后面有大片的林场和露天的温泉，打猎和汤浴都不受限制，唯一可气的就是总有人像尾巴一样坠着他，除了睡觉不用躺上一张床，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受人监视。直到警卫员把沈巍的行李搬进了别墅，看管才慢慢松懈下来。

虽然对沈巍知根知底，赵云澜心里还是非常别扭，一方面沈巍的所作所为让他倍感煎熬，他不想对方事事以他为先，甚至不惜丢了大好前程，虽然那是条他厌恶至极的路；另一方面，他和沈巍之间的心结一直没能解开，他恨这种若即若离，让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心。

他以为自己要和沈巍抬头不见低头见，结果除了沈巍搬进别墅后他俩打了个照面，对方和他的作息没有一项重合。

好比赵云澜吃早餐时，沈巍便在外面散步；赵云澜午休时，沈巍又在处理公文……两人多年的默契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互不干扰的状态，直到年底达清造访，平衡才被彻底打破。

达清是在大雪封山前来的，带着一身的寒气，给一早就等着他的赵云澜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屋子里炉火正旺，赵云澜拉着达清往二层走，路过书房时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达清跟着赵云澜一同往里瞧，被对方发现后遭到了无端地训斥：“看什么看！”

“沈巍一个大活人在这，我怎么不能看。”

“别看，往上走，给你准备了好酒好菜。”

二层的卧室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再没放任何东西，那些所谓的好酒好菜，只存在于想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