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醒了?”

“嗯。”秦誉木着脸答应一声，之后就一动不动地呆坐着。他每次睡醒都会迷糊一会儿，宋烨太知道这一点了，他正玩着手机，突然来了想法，福至心灵地打开相机录像。

“秦誉。”宋烨在镜头外叫他，“看我。”

秦誉低着头杵着手指，皱着眉看过来，眼神还不复清明，车内暖光烘得他脸颊像打了一层蜜粉，又顺又滑。他迷迷糊糊地看着宋烨，也不知道说话。

宋烨勾了勾嘴角，叫他：“秦誉，笑一笑。”

秦誉愣坐着，半天才扯了下嘴角，笑得又僵又傻。

宋烨乐得不行，趁秦誉没反应过来之前按了保存，之后又看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过了会儿秦誉就清醒了，搓了把脸问他：“几点了?”

“快九点吧。”宋烨懒洋洋地说，“没事，你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秦誉默了默，摇下一点窗子。冷风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将车厢内的温暖扫荡一空。秦誉又赶紧关上，奇怪地问宋烨：“这是停哪了?”

“千阳湖大桥上。”宋烨挑眉，露出得意的神情，“这儿晚上多好看啊，我又不知道你现在住哪，索性就把你拉过来看景了。”

秦誉看着外面过了两秒钟才说话，“真是……谢谢您啊，这儿离我住的地方至少得要半个小时。”

宋烨无辜地看着他，秦誉跟他对视半晌也被打败了。

两人安静地坐在车上，谁都没提要回去的事。周围树影滚动，夜晚的风刮得铮铮作响，仅用看的，也能感受到寒意逼人。只是桥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十字结，映着底下的湖水，像是人间十万灯火，稀里糊涂地也生出了三两分暖意。

一片寂静里秦誉突然说话，他有些犹豫地问：“你这周末有空吗?”

宋烨偏过头看他，笑了一下，“你都说了是周末了，当然有空。”

秦誉好像松了口气，看着窗外说：“那陪我去买车吧。”

宋烨愣了一下，试探着说：“那你这是不准备走了?”

秦誉终于回头，跟他四目相对的时候非常柔软地笑了一下，说：“不走了。”接着又转回去，低低叹了口气，“走不动了。”

宋烨手搭着方向盘轻轻敲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秦誉却不放过他，手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亲昵道：“小粽子，我回来了。”

宋烨失态地往后躲了一下，秦誉的手不知所措地僵在半空中，他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收回来。

“抱歉啊，你突然这样我吓了一跳。”宋烨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解释。

秦誉垂着眼睛，摇摇头说：“没事。”

宋烨烦躁地踩了脚油门，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窗外的路灯和栏杆一闪而过，快得看不清。秦誉叫了他一声，嗓音沙哑，带着安抚意味，“慢一点，阿烨，我好像有点晕车。”

宋烨没说话，车速却慢慢降了下来。

窗外时不时闪过一片片白色物体，宋烨盯着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下雪了，今年雪下得有点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