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番外(1 / 2)
孟起的突如其来和突然离开像是一个讯号, 在这之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好几批人。
先是顾川、周行之这一批江让的哥们若无其事地从身边晃过, 半天放不出个屁来但就是死赖着不走。
对付这群人江让手里还捏着绝招, 见几人磨磨蹭蹭不回前边院子去喝酒, 阴恻恻地发出了最后警告,“有种你们这辈子不结婚,或者索性胆子肥一点, 不用请我。”
一想到今天捣的乱往后的自己可能会加倍承受,顾川脚底抹油最先开溜, 这群死赖着想要闹洞房的人很快兴致恹恹地原地解散。
但在这之后才是最难搞的。
在看到江语带着老公出现的那一刻, 江让太阳穴直跳。
已经结了婚的这批无所畏惧,更何况, 带着她家姑娘的爱豆来算怎么回事?
婚礼当天还要砸他这个新郎官的场子?
还能做个人吗?
他朝着慢悠悠走在后面的妹夫递了个眼神, 你结婚时我没怎么为难你吧?要怎么做不用大舅哥教你吧?
收到他无声的请求, 言谨眼底眸光闪烁,说起来这位大舅哥还真没做什么让他为难的事, 反倒是在他跟江语家里提出要去领证的事情之后, 大舅子还送了他个就近的黄道吉日。
滴水之恩, 定当涌泉相报。
言谨暗暗朝着不远处的男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小臂一勾,把江语搂进了怀里低声开口,“突然想到出门前好像忘记给haru、aki放狗粮了, 咱们早点回去?”
一想到心爱的毛茸朋友还没吃上饭,江语脚步一滞,旋即一百八十度转身踏上来时的路, 嘴里小声叨叨:“走走走,咱们回家。狗比哥哥重要多了。”
江·没狗重要·让:“……”
算了,也算求仁得仁。
今天他就勉为其难自降地位到两条狗下面好了。
两人一走,舒爽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冒尖儿,拱门后人影一晃,表姐和表姐夫又出现了。
这下他是千般悔万般恨也无法弥补那两人结婚时自己作的死了。
但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奢念,万一表姐夫这个二十四孝好男人以德报怨呢!
然而,并没有。
梦想和现实存在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李朗贤单手揭开身上披着的毛毯,指着怀里闭眼安静睡觉的小婴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李熤寻说他想找舅舅玩。”
“……”
神他妈想找舅舅玩。
拜托你别睁眼说瞎话行吗?别说人还睡得稳稳当当,这他妈你有本事让李熤寻说句话试试?
能喊出一个字来算他江让输。
江让服了,一边为自己做过的孽深深忏悔,一边垂死挣扎,“姐,姐夫。这么冷的天,早点带孩子回去睡觉吧,成吗?”
大概也觉得新婚之夜打扰人家不太厚道,李朗贤在说完阮一教他说的话之后,有些为难地扭头寻求上级传达下一步指令。
阮一还没开口,就见靠在江让边上一直默默无言的孟冉眼神亮了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李熤寻的小手,极小声地赞叹道:“哇,好可爱啊!”
只要你夸我娃,咱们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是初为人母的阮一目前为止奉行的人生信条。
两人就着怀孕期间吃什么喝什么小孩儿能唇红齿白附带葡萄般的大眼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即便江让有心想赶也没办法把人拉开。
怕李熤寻吹了冷风感冒,聊天地点还体贴地从室外挪到了新房。
江让绝望地仰躺在贵妃椅上,手背贴着眼皮遮住了一室光亮。
我,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在此发誓,从今往后真的,做个好人。
……
新婚第一天,
大概是前一晚花了前半夜的时间在育儿经上,也觉得对不起独守空闺的老公,孟冉难得顺从、一句没抱怨心甘情愿地被折腾到了后半夜。
早晨起来精神餍足,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祭出十万分的热情参加蜜月旅行的讨论计划。
江让看她眼皮子都快粘起来一听到“去哪”这两个字还精神陡然振奋乖巧回应都可以时,又好气又好笑。
她的精神不济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看出来了,阮文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让,埋怨道:“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家闺女。”
“就是,我小嫂子简直太惨了!”江语在一旁连声附和。
江让幽幽地叹了口气,心说,你们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他也着实心疼小姑娘,懒得反抗洗清身上的罪名,没说两句就催促她上楼再睡一会儿。
孟冉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浓重的睡意袭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红着眼睛偷偷扭头打了个呵欠。
“那,我就再睡一小会儿。”
她伸出手指朝众人比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缝隙,带着满脸倦意重申道:“真的一小会儿。”
众人被她的动作逗笑了,赶紧催促着她上楼。
江让自然也跟了上去,但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只躺在一边的榻上,并不打算打扰小姑娘的浅眠。
露台上的窗帘半开半遮,日光铺洒在靠近窗台的木地板上,即便躲在阴影里,也不难看出那一方天地的温暖。
他撑开双手压在脑后,视线从阳光倾泻的角落转移到陷进柔软大床的娇小身影上,小小一团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乌黑的后脑勺,没多会儿就听见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这样安静的午后,免不了让人心神沉淀,自己明明不困,光闭着眼听她的呼吸,仿佛也有魔力一般,情不自禁的陷入了睡眠。
江让在睡梦中仿佛听到衣料窸窣的声音近在耳边,意识逐渐回笼,五感愈发清晰。
他能感觉到,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撑在他胸口。
在睁眼的前一刻,他想到自己正在楼上的房间陪孟冉睡午觉,而这双手的主人出自哪里自不用说。
男人撇开倦意睁开眸子,意料之中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眸,只是她的眼底还残存着疲劳过度而留下的红血丝。在看到他睁眼的一瞬间,漂亮的眼眸俏皮地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刚睡醒的嗓音带着点沙,“怎么只睡那么一会儿?”
“我梦到我们去看银河了!”
撑着他胸膛的手臂收拢,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近了好些,江让仿佛看到了小姑娘眼底的兴奋劲儿。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际,低笑一声,“想看银河?”
“嗯!我们去看银河吧!”
原本要是拿不定主意,他打算带小姑娘去看极光,听说,只要一起看过极光就会获得永远的幸福。
乍一听总觉得这话出自于什么青春疼痛文学,但并不妨碍太子爷毫无缘由地信了,并打算付诸于实际行动。
不过去挪威看极光最好的时间在11月到2月之间,过完年最佳观赏期就快过了,赶着尾巴去显得太过匆忙。
刚好,她说想看银河。
江让在脑子里想了一遍,此时正值南半球的夏天,夏夜的能见度极高,是观赏银河的最佳期限,只要天气晴朗,即便是肉眼也能看清璀璨的星河缎带。
他当下在心里延后了看极光,转而敲定去蒂卡波看银河的计划。
“行。”他轻柔抚着小姑娘的后背,音色柔和,“想看那咱们就去。”
两人的出行计划原本就不需要一大家子掺合在一起讨论,只是因为之前没有目标,而不得不需要集思广益。现在两人自己趁着睡午觉的时间把事情敲定了,其他人终是舒了口气。
尤其是一家之主江齐东,当即免了两人正月期间走亲访友的后续计划,佯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叫孟冉赶紧带上江让出去玩,别老出现在他面前惹得人头疼。
……
婚后第10天,两人暂时脱离北半球冬季的寒冷,再次投入南半球夏季的温暖。
到蒂卡波路途辗转,14小时的空中直飞,再加上从北岛到南岛的转机,紧接着还剩将近6小时的车程。
好在商务舱空间充裕,环境舒适,在飞机上的这一天,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是孟冉结婚以后休息的最好的一晚上。
最终是奔着看银河去的,但不妨碍享受路途的美景。
江让提前预定好了所有的行程,人一下飞机,私人管家就把装满一后备箱零食的越野车给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