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 NAMES（10）（1 / 2）

“……截止早上六点，已经有三千六百三十二位玩家完成了故事线成功退出，救援小组对他们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除了有六位玩家因为轻度脱水而昏迷，其余玩家均无任何异常，赔偿措施已经交付临时委员会处理。”

江城翻了一页，说：“通过蜂巢的数据监测，余下的玩家的故事线完成进度也平均保持在百分之三十以上，MIRROR故事线中人物脚本有轻微错乱，但大多集中在主要剧情之一——‘血之王座’中。

血之王座主角、王女克尔佐·阿诺德、辨识码夜隼的AI，剧情偏离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我们标记它的异常行为，具体信息已经移交给三桥部长。”

“血之王座？”爱德华皱眉，屈指轻轻敲着桌面：“大概有多少玩家在进行这条故事线。”

“很少，不超过十位。”江城展示出现在为止统计的个人ID序号：“但是其中包括了佩恩博士。”

“佩恩？为什么他会触发这个故事？”

在设定中，“血之王座”是耗费时间最长、人物关系最为复杂、同时也是覆盖面最为广阔的故事。

和这个名字一样，“血之王座”的道路是血淋淋的，以利连撒尔·佩恩的性格来说，他不可能主动选择这样一个故事。

“我猜测……”江城停顿了片刻，谨慎地回答：“似乎有什么东西修改了脚本，让佩恩触发的一切故事线都默认为血之王座，这可能和袭击他的那个人有关，我们不清楚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具体的我们仍然在调查。”

“好的，这就是全部了吗？”

坐在圆桌另一方的莱斯利站起来，微笑着环视众人：“如果没有什么新东西，我就要回去继续宴会了。”

“等等，莱斯利先生！”江城立刻快步跟上去，在电梯门口，他才追上了莱斯利。

“还有一件事——你能把董事长的临时权限给我吗？”江城气喘吁吁地问。

“权限？”

莱斯利扬起尾音，挑眉：“你需要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MIRROR故事线的过往资料。”

江城解释：“小组的人全部遇害，数据被销毁，我们现在只能通过监视蜂巢，来了解故事线的情况，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许多AI都脱离了它们的预设行为。我们不能确定这种情况是不是偶然，所以我们希望能得到MIRROR的过往数据进行对比。”

让人没想到的是，莱斯利拒绝了。

他盯着江城，露出一个微笑：“抱歉，恐怕我无能为力。”

江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莱斯利先生，我们只是需要——”

莱斯利举起手，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嘘——江城，我知道你是一个勤恳的员工，但是这件事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你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剩余的玩家都在陆陆续续完成任务，成功退出游戏，要不到一周，这件事就能够彻底被解决，无外乎是什么——赔偿、或者记者会？什么都好，我们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可是这不一样！”

江城提高声音，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莱斯利先生，我很早就报告过，MIRROR的故事中有一个病毒，或者错乱的命令，我们必须找到这个误差……”

“行行行，我都知道。”

莱斯利扯了扯领带，靠着墙壁，用厌烦的口吻问：“那你回答我，到现在为止，这个病毒都造成了什么破坏？”

“高级权限受限，无法进入和退出，除非完成整个故事……”

莱斯利轻笑起来，眯起眼睛，笑容里带着点刻薄：“那你知不知道，如果要申请权限，就需要惊动董事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着，毕竟底比斯的运转全维系在他们上，这是一场交易，他们支持你们做研究，而作为回报，你们就需要提供董事会想要的东西，至于什么‘病毒’——抱歉，那不在愿望清单内。”

江城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手指收紧：“那董事会想要什么？”

“有时候你们真的让我很为难，江城，”

莱斯利把手揣进裤兜里，歪着头说：“敏感，聪颖，直白——所以我会让你成为技术执行部门的带头人，你的性格非常适合当刚正不阿的纠错者。但是江城，你要清楚，自己只是底比斯的雇员，而不是什么侦探，所以好好听从雇主的命令，做好自己的事——懂吗？”

江城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可是——”

“叮——”

电梯门缓慢滑开，莱斯利呼出一口气，直起身，转向江城：“抱歉，电梯到了，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就此打住，以后也不要再和我提这件事。放心，这次事故很快就会过去。”

江城看着对方走进电梯，慢条斯理地摆弄胸针，在门彻底隔绝他的视线之前，莱斯利轻轻颤动嘴唇，似乎又说了什么——

“他们想要的是……MIRR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