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告(1 / 2)
夏季的大太阳下让我们罚站。
我看了勒森巴一眼,意思是你干的好事。
这已经不是损人不利己了,根本就是损人又损己!
过了一会儿农场方面给的理由又经过了修饰——“因为钥匙遗失,导致许多设施区域无法开启,部分活动取消。”至于罚站的解释是,队列训练也是培养纪律的一种方式,农业实践对队列训练要求不高,却是也有这个项目的。
春秋笔法一下,罚站就一笔带成了日常队列训练。
从早上八点半一直到下午将近一点,即便我们现代人的体质较古代好,只罚站保持一个姿势,也许多人撑不下来。
这时体质好反倒是件坏事,大家心里都巴不得晕过去。罚站就意味着,除非晕倒虚脱了,否则哪怕身体极度不适也要撑下去。
一直到将近一点,终于农场来了个工人通知我们可以解散去午休。至于吃饭?据称,因为没钥匙,食堂都没法开启。
对于食堂的工作人员来说真是正中下怀了,正好省得工作。
学生们只能互相分着干粮,这时就要看平时人缘了,人缘不好自己又不带的就要挨饿了。
伊萨克病假,自是不用出工,一早上躺在宿舍里玩耍,看我们一群人风尘仆仆又累又饿的进来,还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他简单说了上午的事,他特嘚瑟地说:“哦,食堂有的,我们就跟着农场的人吃的,这饭菜真是难吃到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全星球通用就只有几个样板菜,一样的番茄炒蛋他们就能做得那么难吃。”
我说你少说两句,免得讨打。
他自讨了个没趣,确实这时候说这话,挺讨打的。
“我现在发现你这个先知能力还挺有用的。”我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你潜意识里早预料到有后面这些苦,就自己把那碗汤喝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后悔没去喝那碗汤。”
“滚!肚子痛总归是我自己痛的吧?”
这时我听到外面嘈杂声,探头出去看,隔壁寝室的男生一群人在欺负一个文静脾气好的男生,这人干粮带的多,这样性格的人自是比较谨慎会照顾自己,而不像其他这年龄的男生,大咧咧的。
但社会有时就是这么残酷,自己准备自己的东西,事先不准备到,反而要去做强盗——肚子饿起来的时候,人与草原上争食的狼差别也不大了,这时候没什么道理好讲,文明社会里教的“仁义礼智信”比不上一块干面包。
周围的人都面露对那几人的不耻,却没人出去为那个被欺负的男生说话,这大概就是我们学校教育下的生存之道了。
伊萨克还愣在哪儿,我把他拖了回去。
“哎,我的天,我记得他们是四院的,那个被欺负的还是他们四班的行政委员(班长),脾气很好。以前有一次实践课大家都没带道具,明明我也不是同一个学院的,他帮自己学院的人借了连其他学院的一起带上了。”伊萨克小声道。
我想的是,一个班长都被打了,看来这里更要乱。
对伊萨克道:“你在宿舍里多看着点我们的东西,后面几天要难过了。”
伊萨克不解道:“隔壁寝室的事跟我们什么关系了?”
“一个班长也能被打,”虽然现在意义上的班长更类似于执行日常事务的管理者,但在一个班中也是班干部,“就是说过去那一套可能都不行了,光凭一个头衔什么的,别人不会买账。你看那伙人今天聚起来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黑‘帮,很快就会有这种帮派。”或许我来自于乡下学校,更知道这种拉帮结派欺负人的事,“别管之前是什么‘官’,跟着那个头子,天天能吃饱,你干不干?”
伊萨克有些怀疑,似乎觉得学生们才不会那么傻。
“你现在是吃得饱,吃不饱呢?”
“虽说今天罚了你们,但总不见得真把你们给饿死,食堂总会开的。他们可不会让学生出现人身意外。”
“那生活用品呢?早几天就听说有人为了一把牙刷打架的。还有床位,窗口和靠门又是不同。除此之外还要干活,如果现在跟你说,跟着一个人混,你们就可以去欺负别的老实人帮你们把活干完,自己清闲去了,你跟不跟?”
伊萨克还在犹豫。
“那么换种说法,你不跟他们混,他们带着人来欺负你,叫你做‘老实人’帮他们干活,你乐不乐意?”
“我明白了。”
男生之间的冲突最直接就反应在交手上,认大哥、拉小弟,抱成团欺负落单的人,虽不像女宿那样互相挤兑说酸话,往人家床上泼水、把人锁厕所里之类之类的,但人类在争斗上的嘴脸都一样难看的。
伊萨克听着就有些担忧了,“你说我一个人在宿舍,我会不会有事?”
“你别去多撩就没事。”我宽慰道:“事情还没那么坏,九院毕竟不好惹。但你也别主动出去嘴贱然后被人揍了,先撩者贱,懂不懂?嘴贱的人被打了也是白打,事后都没法为你讨说法的。”
他总算老实了下来,并且保证一定看好东西。
不一会儿周·源清也过来关照他:“你生病好好休养,也帮我们班的人都看好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