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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酒后坦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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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不通的雪夜,他几乎认为自己要失去小雀了。如今小雀好端端地依偎着他,看起来是他哄着小雀,实际上却是小雀煨着他那颗不安的心。

“爸爸,那是叔叔。”小雀撒了会儿娇,很有主人翁意识地介绍道:“叔叔很好。”

柏先生缓步走来,威慑感十足的军靴踩在雪地上,每一记足音都连接着他怦然作响的心跳。

“柏先生。”

与小雀相比,他拘束不少,视线下垂,却不舍得垂得太低,将将落在柏先生的喉结上。

“嗯。”

这一声后,万籁俱静。

小雀在两人间左看右看,最终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爸爸,你怎么了?”

他连忙将肩背打直,站得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这动作未免滑稽,尤其是他正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平日,他正是以这身打扮,在明氏参与高层会议、替单於蜚向下属布置任务。

西装是成年人的盔甲,可他现在的反应,却与少年没什么差别。

“爸爸没事。”他低声安抚小雀。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残影在余光里一晃。下一瞬,肩上就落了条带着体温与浅淡烟草香的围巾。

他立马抬眼,见柏先生刚收回手。

“不知户外多少度吗?”柏先生面如静湖,语气含着平静的呵斥,“外套都不穿就跑出来。”

呵斥本该带有情绪,但柏先生的呵斥却平铺直叙。

他脑中如起风暴,反复品读,觉得柏先生就像在呵斥养在身边的、不懂事的兽。

“叔叔的围巾。”小雀笑嘻嘻地说:“爸爸,冷,围围巾!”

他反应过来时,小雀已经抓住搭在他肩头的深灰色围巾,认认真真地帮他理顺,小小的身子用力撑起,想要将围巾裹在他脖子上。

但两岁的小孩到底还是太小了,而围巾很长,且是那种厚重款,小雀缠不好,着急地皱起脸,“爸爸……”

他本来也能像柏先生那样单手抱小雀,可现**上有伤,使不上力,唯恐单手抱不结实。

如此一来,便腾不出手去整理围巾。

柏先生低沉地笑了一声,靠近,又将围巾拿了回去。

一秒后,他露在外面的脖颈与下巴便被柔软的布料包围。热流横生,向上熏着双眼,向下填满胸腔。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围巾里呼吸。

柏先生在他后腰上轻轻一拍,“进屋去。”

?

单於蜚运筹帷幄,原城的风波很快平息。冤有头债有主,不自量力的“蛇胆”老巢倾覆,其头目死到临头,才明白自己色迷心窍,为努兰得罪了“孤鹰”。

光明中的钱权,黑暗中的屠戮,维持着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秦轩文和秦却暂时住在别墅里,“孤鹰”部分队员亦在。

单於蜚偶尔来见柏云孤,反倒成了客人。

腹上的伤痕令秦轩文终日不安,总觉得柏先生已经知道了,但不管他如何观察,都无法在柏先生脸上看出分毫异样。

这只有两种可能——柏先生不知道;柏先生早在这次之前,就一清二楚。

他越来越焦虑,深藏的秘密一旦有了被识破的可能,就像沙袋被捅出一个洞,不安如流沙,源源不断地从破洞里涌出。

好几次,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住了,不如干脆向柏先生坦白。

但不久理智归拢,堪堪堵住了他的嘴。

几日后,皎城名门上流们的品酒会开始了。他身为明氏的第一助理,当然得随单於蜚到场。

香烟与美酒,美人与豪车,这些被人竞相追逐的东西难以吸引他的视线。宴饮正酣,他心神不宁,面上维持着体面与风度,心里却早想离开。

撑得久了,心力渐渐难以为继,不嗜酒也饮了不少,尝到几许“借酒消愁”的滋味。

按理说,当是他护送单於蜚回家,但夜深时他甩了甩头,身子一斜,歪靠在厅外露台的栏杆上。

醉酒的感觉很不妙,他半个身子悬在外面,想起了吉普被卡在减速围栏时的情形。

继而想起冲下悬崖沉入水中,想起躺在冰凉的湖边,想起被柏先生搂在怀里。

“唔……”

闪过的画面像锋利的刀片,在他身体上割下一刀又一刀。

他往下滑去,不顾形象地坐在栏杆边,浑身酒气,自言自语,嘟嘟囔囔。

好似过了很久,面前出现一道人影,那么高大,足以遮住从大厅射丨出来的所有光芒。

他就坐在这道身影投下的阴影里。

视野半是清晰半是模糊,意识亦然。

他好像知道来人是柏先生,又不那么确定。

酒精让他昏了头,晕了智,他冲着来人笑,轻轻说:“柏先生。”

膝弯被托起,背也被扶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抱起来。他双眼将闭未闭,本能似的在来人颈部嗅闻,确定是熟悉的味道,心理防线一溃,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回到别墅,但醒了,却未必清醒。

他待坐一会儿,冲了个澡,醉意半退,平时压抑着的冲动再也压抑不住。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甚至知道后果,却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夜很深,也很静,他只着一件真丝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两腿战战地站在柏先生门外,心想自己肯定是疯了。

门从里面打开,光泄丨出,被柏先生挡住大半。

柏先生也穿着睡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胸膛。

“柏先生。”他耳根灼红,酒壮痴人胆,唤了一声就想往里挤,忘了柏先生的房间里随时可能躺着美人。

柏先生一言不发睨着他,片刻,为他让出一条道。

门在身后关闭,沉闷的一声像是警钟。

却未将他敲醒。

住进这栋别墅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来柏先生的卧室。他频繁地转着眼珠,心气翻涌,双眼越发潮湿。

柏先生在近处看着他,好似一眼就已将他看穿。

他牵开自己的腰带,真丝睡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脚下。他身上的酒红、腹上的伤疤再也掩藏不住。

不是没有在柏先生面前脱过衣物,却没有哪一次像今次这般亢奋。

他踩着浴袍,往前数步,感到赤脚仿佛走在碳火上,脚踝与小腿被火苗环绕,又痛,又想要靠得更近。

柏先生黑沉的眼中像浮起了什么,他却无力再辨别、思考。

走到柏先生面前时,他发现自己真是醉得脱缰,比在品酒会时还要神志不清,否则怎么会做出如此僭越的动作——

他竟然双手压在柏先生胸口,用力一推。

有什么在阻止、拉扯他,但他拼命挣脱开,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牢牢盯着柏先生,目睹柏先生在推力之下,靠进后方的沙发里。

他难以克制地蹲在地毯上,用脸颊蹭柏先生的腿,然后牵过柏先生的手,将那带着枪茧的手指抵在唇边。

行为全部出自本能。他微睁着眼,脸上是迷丨醉而眷恋的神情,柏先生的手指有淡淡的烟草香,他嗅着,吻着,挺着的腰越来越沉,腹上的伤疤越来越热。

酒化成了泪,盈在眼眶中,尚未落下。他扬起脸,一瞬不瞬地望着柏先生,然后极其缓慢地站起来,牵着那被自己吻湿的手,放在那道暗红色的伤疤上。

伤疤在跳动,血液仿佛都向那儿涌去。

即便被酒精蒙了心,他的小腿也因忐忑抖得厉害。

醒过来,一个声音说。

他深深吸气,将柏先生的手按得更紧。

枪茧刺在伤疤上,他不由得腰肢一麻。

而柏先生的眼眸,始终既沉且静。

“我想告诉您一件事。”须臾,他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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