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式点心果子还送小妾（1 / 2）

“潘兄，你府上可有苏式的点心果子？”利王一口打断潘二爷的话，瞅着他问道。

这一声潘兄叫得潘二爷心驰荡漾，飘飘然起来，早忘了前头的话茬，忙道：“自有，自有。来人，取了各色点心果子，奉上香茗来。”

幸而前儿个白姨娘想着，后头的堂客多有喜食甜腻之物的，因叫白术作出□□样，攒成几个花色果盒儿，预备着用，如今都是现成的，取了来倒方便。

一时送至，利王拣了一块儿豆沙菱粉白芸糕尝了尝，道好，又择了一片艾草芝麻方儿，说更好，一口气吃了五六样儿，灌了两盏子茶才赞道：“今日数这个最好！”

潘二爷上赶着吩咐下人：“叫厨房再做些新花样，并原有的这几样，都送去利王殿下府邸。”

又对利王道：“王爷若是喜欢，日后打发个人吩咐声儿，下官就叫府里做了送过去。”

利王笑笑，不置可否，只松了松腰间的巾子，歇了半盏茶的功夫方道：“既如此，何必学那些小家子气，把你这做点心的厨子转卖与我便是，就是多几两身价银子又怕什么。”

“殿下哪里的话，是下官愚钝，来人，把厨子唤来跟了王爷家去。”潘二爷拍额陪笑道，他一味充大方惯了，哪里知道这里头的缘故。

白术听了，魂魄几乎飞散，心道自己这门子没出成，难道还要去做人家的厨子不成？况这王爷如此这般牛心古怪、喜怒无常，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低了头，悄悄地往门边儿溜，躲在那洒金红毡软帘后，暗窥堂上情形。

谁知那厨子腿脚倒快，麻溜儿地从后头上来，跪倒在在堂前听差。

利王瞧了他一眼道：“今儿个的菜都是你做的？”

厨子砰砰砰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爽声回道：“是奴才做的。”

“做的好，赏你二十两银子。”利王眼皮眨也不眨道。

席上的清客相公无不咂嘴啧舌，暗议这厨子一年也未必能挣下这么多钱，更称颂皇家气派与众不同。

“谢王爷赏！”厨子嗓门儿洪亮，谢恩道，又连连叩了几个头。

“这些个精致小点也是你做的？”利王眯了眼，斜瞧着底下厨子那根根粗如萝卜的手指头，怎看也不像能盘绞出这些精细花样儿的。

“回王爷，奴才是北厨，不会整治这些个南来的细点，奴才瞧见是这府里一位小娘子做的。”厨子一五一十答道。利王点点头，命他下去领赏，又问道：“那厨娘怎的未见？”

潘二爷究竟也不知是白姨娘身边的白术，见王爷问，亦催促家下人道：“到底是哪个？快带了上来！”

一侧的丫头们虽没亲见，倒也能猜个差不离，这家里除了白姨娘和白术，谁又会料理那些个东西，既说是小娘子，那必定是白术了。只是她自己不站出来，旁人也未敢出来挑明。

此时已有人奔了白姨娘房里去问话，她听见利王要了那会整治点心的丫头家去，两眼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忙跟了人往前堂来，只盼着白术莫要自己逞能站出来。

利王等了半晌未见人来，面上已不太爽快，潘二爷更坐不住，一面慑于利王威势，战战兢兢。一面又发了脾性儿，恨不能挖地三尺将这小厨娘掘出来。白术却仍在那装无事儿人一样死挺着。

当下，席间众人都放了杯箸茶碗，不敢轻动，厅内一片杀肃。

颖山郡王侧耳低声道：“你也省些心罢，何苦耍这威风，他们家虽比不得咱们王府，想来也有几十个丫头子，挨个问去也得半天功夫儿。”

利王从鼻子里轻轻哼笑出来。脸上却岿然不动，摆着王爷款儿，旁人哪里知道他们俩作怪。

荣四见主子难堪，亦急得眼珠子乱转，不知怎的，呼了巴地想起了白姨娘正是南来之人，忙凑到二爷身旁，俯首在耳畔提醒了一句。

潘二爷听了此话，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开口，又不好一直晾着王爷，只能强作一揖道：“回王爷，想来，是下官家里有一名南来的妾室所做。”

“非下官不肯割爱，一来那妾室已有了些年纪，二来也怕污了王爷的清名，不若下官打发人到苏杭一带，再为王爷寻一好厨子可好？”

“这可是胡说，刚才那厨子分明说是一位小娘子所做，怎的你就说那人已有了年纪。况本王是要点心厨子，又非要人做伺候本王的姬妾。本王本无夺美之心，潘给事如何这般小气？”王爷发了雷霆，连驳几句，说罢便起身，拂袖欲去。

潘二爷唬得双膝一软跪俯在地上，脸色苍白，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