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2）

温司奻醒来已是七天后，她望着熟悉的帷帐，翻身坐起。外面的花牵听见声音忙进来她。

“诶，姑娘您可醒了，再不醒，夫人又要请道士来府上做法了……”

睡得太久，浑身发软，温司奻倚在花牵身上，静静听她叨叨，净了口喝杯温水，才觉得整个人稍微舒服过来。

吃过清粥，大夫把脉说无碍才被允许到屋外晒晒天空仅剩的稀薄太阳，空中凉风刮过，有些冷。

温司奻坐在廊下看被大风吹下来的枯叶，有些茫然，脑海里空空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有什么。直到看见六丫那张脸，脑里一阵抽痛，断断续续的片段似走马观花般一幕幕闪过。

孩童的嬉笑，妇女的尖叫，男人的嘶吼……

方洲的记忆。

是了，方洲……

“杀人凶手现在怎么样了？”温司奻用脚碾地上的枯叶喀吱响。

花牵刚一张嘴又立马闭上，来来回回几次最终还是没出声。

从屋里出来的茶粥听见，想说却被温司奻抬手阻止。

温司奻面无表情的盯着花牵，“你说。”

花牵刚松开的眉又皱起，垂着头，揪着衣摆小声嘀咕：“夫人不许奴婢们在姑娘面前提那些事……”

温司奻挪开脚，被碾碎成渣的枯叶瞬间被大风吹飞。她冷笑一声：“这是我的院子。你，是我的人。”

“姑娘！”花牵噗通跪在温司奻面前，被风吹起的碎渣糊了她一脸又落下被吹走，“他死了！死了！七天前在牢房里自杀了！”话说得又快又急，就像再迟疑一瞬就会如同那些碎渣一样。

死了。也对，当时方洲的状态并不是太好，又强行被打断催眠，不死也残，连自己都失了智。只是，关于顾梁，关于假香蕊，她一点线索也没捞着。方洲死了，对朝廷来说，是好事，让圣上满意了，可对她而言，却极其鸡肋，她连是谁要害自己都摸不着边。

温司奻沉了口气，转头问花牵：“这几天还有什么事吗？”

“那天怀安王亲自去牢里接姑娘出来送回府，二姑娘来看过姑娘一次，又进宫了。府里和往常一样。”

温司奻皱了眉，她这个二姐……

诗杏抱着厚册子过来，远远看见花牵跪在地上，偏头用眼神询问站在姑娘身后的茶粥。茶粥微微摇摇头，垂眸直立，连呼吸都比往常轻上许多。

现在的姑娘像一把出鞘的剑，强势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