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哥哥（1 / 2）

“哥哥。”

“别杀我……”

“求求你别把我送走，求求你哥哥……”

……

“砰！”

枪声响起，仿佛打开一个暗涌的闸门，玻璃的破碎声传来，透明的碎片反着月光在黑夜中崩裂开，几个离得近的人直接被割破喉咙或插头心脏而死。

沈昭澄踢开脚边的尸体，他把刀上的血迹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回过身面对着后面的人。

“Sandman, 你今晚是走不出这里的。”那个带着黑色发带的人说，枪口直指向沈昭澄的头。

沈昭澄慢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好像连废话都不愿意多说，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突然转身，直接从几百米高的楼上跳了下去。

枪打在了对面大楼的窗上，玻璃哗啦啦地碎成粉末，他震惊地跑到没有玻璃大敞着的边缘往下望。沈昭澄身上没有系绳索，地下也不可能有接应他的人，这点再清楚不过，而他居然就这么空手跳了下去，是自杀还是疯了？

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听到坠落声。

“Fuck! ”

他大骂了一声。他知道他肯定逃走了。

一辆很普通的私家车在夜晚的街道上超速奔驰，闯过一连串的红灯。这是沈昭澄刚才来不及随便偷出来的一辆车，车的主人显然是一位正在热恋的人士，因为后座上还放着巧克力和写着“亲爱的生日快乐”的卡片。

他感觉头很痛，和每次经历这种死亡边缘时的阵痛一样，脑海中总是想起无数个似乎曾经见过的场景和声音，混乱交织在一起，但却又是很清楚这些应该从未在记忆中出现。

刚才跳下来的时候他是没有把握的，他身上已经一发子弹都没有了，在摔得过程中勉强控制身体撞到墙上几次缓冲速度，最后尽量用最小的声音滚落在地面而没有选择会引起很大声音的车顶。但这样的后果就是上面破碎的玻璃散落在地面上，正好扎在了身上一些。如果现在有光线，便能看到他整个上身的衣服全部被血染透，还在不停地流。

沈昭澄快要感觉不到疼痛了，小腹的伤口不停地在失血，单手按着伤口的手可以感觉到液体一股股的流动。车在后院停下来，他走进别墅，里面没有人。沈昭澄没有时间去注意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在哪儿，他直接进到卫生间，拿出简便医用箱。

衣服已经被血粘在了身上，他掀开，露出插在小腹上的一块玻璃碎片，血液从伤口处往外淌，染红了玻璃。他咬住衣服下摆，盯着前面的镜子，屏住呼吸慢慢把那片玻璃从皮肤中抽出来。

疼痛的闷哼堵在衣服里，安静地几秒后，咣当一声，是玻璃扔进洗手池的声音。

血液冲迸而出，他快速用毛巾压住，冷汗从额角留下来。过了一会儿血液止住一些，他消过毒后缠上一层层纱布。

除了小腹以外其他的伤口都不是很重，沈昭澄打了一针吗啡后把卫生间收拾好，临走前点燃香薰散气。

第一天， 他还不着急杀他那位弟弟，尤其是在他现在引起了他兴趣的前提下。

江予眠仰起头把杯中的酒喝见底，然后倒扣在了桌子上。汉娜艾林亚还在缠着他，江予眠耐着性子听她讲话，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酒精的作用让女生贴上来亲吻他的嘴唇，江予眠推开她站起身，去拿了新的一瓶酒。

江予眠长得很好看，下颌线角度锋利，加上眼型的特殊总有一种很嫩的感觉，不过他的年龄也确实是这群人中最小的。刚坐下，女生就又贴了上来，他无奈地再次站起身，正想找借口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江予眠的手机之前随手放在桌子上，离得最近的汉娜艾林亚拿起来直接划下接听键，喝醉后混着听不清的意大利语和英语在吵闹的背景音中喊：“你谁啊？我是小眠女朋友，有什么和我说！”

江予眠：“……”他把她的手掰开，拿过手机，是陌生的号码：“喂？”

“本来想问你还有多久完事儿，”沈昭澄的声音传来，尾音一转：“不过有女孩在，看来还要很久。”

江予眠一秒后就转了语气，又乖又甜道：“哥哥啊～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就来了，毕竟你父亲让我负责你的安全。”沈昭澄大言不惭的说，好像忘记了要杀江予眠的人就是他，他懒懒地说：“不着急，你慢慢搞。”

江予眠笑吟吟地放下酒，甩开女孩子的手往外走：“别啊哥哥，把妹哪有你重要，我已经完事儿了。”

沈昭澄勾了勾嘴角，他看了一眼Jelly的入口，没有放下耳边的手机：“弟弟，嘴别这么甜，太假。”

“不假你怎么能对我有兴趣呢？”宋时安在后面惊讶地问他为什么这就走了，江予眠一边回身和他打着手势一边往外走，继续对电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