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
故事即将终幕,所有疑点都逐渐清晰起来。
主角走过一段残破不堪的小巷子,来到比拆迁房更要破旧的小居所房门前,房门也是木制的,木板之间的缝隙绝对算不上小。
他敲了门,里面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了出来,“来了…”
没过多久,门缓缓打开,脸上遍布皱纹的妇女迷茫地缓缓抬头,看到主角身上的警服登时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了起来。
“警察同志,您来这里有事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我们一家都很规矩的,要是有事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秀珍,让警察同志进来,他是来找我的。”
……
至此魏荆严已预料到了后事发展,问:“她男人杀的人?”
“嗯。”
“为什么?”魏荆严想了想,试探地问,“阶级矛盾?”
“嗯。”
魏荆严冷笑一声,接着看了。
故事的谜底揭开。死者生前曾和男人发生过矛盾,他的名车和男人的摩托发生了剐蹭,明明是死者的责任,他偏偏不依不挠,各种羞辱男人,叫他赔钱,男人也是个讲理的,不该自己担的责任绝对不担,直接报了警,警察也是个老实警察,一板一眼办事,死者撒泼半天,耍了多少威风,一点用也没有,只得恨恨走了。
然而却一直对这件事怀恨在心,当时他朋友们都在现场,这么多人围观他丢人,自然要想法设法给自己找点面子回来。他私下和朋友们打赌,暗暗给男人使绊,看男人能硬气多久。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男人大多都忍了下来,只是当这群人将眼光投注到他女儿身上时,他终于忍不下去了,在死者下手之前抢先杀了人。
杀人本是一时冲动,然而事后他竟也并不慌张,处理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迹,再把死者塞进前车厢,为了避开监控,绕远开进了一个离家很远的水塘,再从敞开的窗户里钻出来,将死者拉到驾驶位,营造案发现场的假象,并掩盖死者身上的证据。
死者朋友有几个知道死者案发时的行踪,然而此时正值党争的关键时刻,为了保护自己家族的声名,以及将此事祸水东引,嫁祸给对家,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坦白。
片尾是男人入狱的场面,他的老婆和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却于事无补。
魏荆严对这类片子有些排斥,觉得太过脸谱化,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狄雪会有些什么想法。
他动了动腿,将狄雪揽紧了些,问:“你会不会也有一天,像那个男人一样,觉得忍无可忍了,拿刀一刀杀了我了事?”
回答他的是狄雪的冷笑,“你不值得我坐牢。”
魏荆严不知怎么竟然感到了一点开心,他一边在心里暗唾自己贱,一边问:“那你觉得这电影怎样?”
狄雪向来嘴损,看完电影能评价时也绝不扭捏,闻言便直白说了:“类型化电影,矛盾设置太过刻意,是为了形成阶级对立来讲故事,而不是从故事中体现阶级差异,如果只为了激起人们的愤怒和同情弱者的心理,那这部片子的目的无疑是达到了,但渲染太过反而不能让人感同身受,总体也就一般水平。”
“如果我是导演,比起槽点满满的阶级对立,不如塑造一个纯粹的恶人,不为别的什么人,就为了自己,杀人、伪装、威胁死者朋友,把一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因为太没意思了或者其他原因,自己暴露一点线索,让警察得以顺蔓摸瓜,找到自己。这样的人设,既矛盾又帅气,招人喜欢不是难事。至少我拍得很爽。”
“……可惜你不是导演。”
狄雪笑了,若有所思地重复:“是哦,可惜我不是导演。”
电影的片尾曲漫长得仿若没有尽头,魏荆严拉起狄雪,道:“走吧,去吃饭。”
另一边。
保姆意味深长地对小女佣说:“你啊…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在老板面前晃悠,老板这人,可是非一般地护食。”
小女佣满脸沮丧,“我哪有,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抢老板的东西呀。”
“可老板不是你这么想的,你长得太好看,他怕你夺走他最爱吃的那盘食呢。”
小女佣依然不太懂,她才来,不明白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保姆叹了口气,索性直言:“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悄悄地走,在那两人吃早饭的时候,你再拖着行李装作要离开,狄少爷心善,看见了可能会插手这件事。”
魏荆严拉着狄雪的手出门。保姆早已和女佣透完底,此时正在厨房门口绣十字绣,见了两人出门,忙起身:“老板和少爷看完电影了?现在吃饭吗?”
“吃。”
魏荆严将狄雪拉至自己的专属位置旁,抽开椅子,绅士地请狄雪坐。狄雪自然不会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