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 / 2)
眼看红莲业火扑面而来,彦佑吓得不顾形象地左右腾挪,蛇类惧火,他可不想成为一条烤蛇,更何况这美人还不会为他流下一滴泪。
他趁穗禾挥扇攻来之际,以左手化气击破风墙,一个跃身逃了开去,穗禾只来得及捉住他的右手片刻便让他逃了,不过她也不是一无所获,就在刚才片刻之际,她在那讨厌蛇的手上见到了一串熟悉的珠子。
救了雀灵和小麻雀,她让二人先回天界,她自己要去一个地方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正是人间四月天,草长莺飞绿柳飘絮,霏霏春雨如落珠般在清湛的湖面上弹跳,荡出圈圈涟漪。
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此间游走,当真是逗弄了大好时光。
穗禾本就天界长成,自是仙气绕身,她一身白云纹金边宫裙,鲜艳的红色云肩在腰后随风而动,脚踩绣鞋,步步生风,这样的姿色在人间自然醒目非常,行人驻足欣赏这等姝色,只见她走上一湖边停泊的小船,待那女子上了船,一人一船顿时消失不见。
果然是仙女!行人恍然大悟,继而又欣赏太湖起来,仿佛刚才所见都是一场梦。
她就是要这么张扬的让人知道,她在洞庭湖。
她若是在洞庭湖消失,那也有人知道她最后出现在哪。
穗禾穿过水幕,发现这洞庭湖下果然别有洞天。
“鲤儿,你怎么回来了?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好了么?”
穗禾寻声找去,发现彦佑正跪于一红衣女子面前,那女子半边脸被损毁,但从她那完好的另一边脸还是可以看出她旧时的容颜是多么倾国倾城,又听那女人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为难你了。”
彦佑没有搭话,只是安静地跪着,那女人又开始自言自语,忽然她的情绪不稳,竟露出了手臂上的鳞片,穗禾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龙鳞!而她手腕上正带着两串珠子,可不是那火灵珠和水灵珠?
穗禾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赶紧稍稍回了天界,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将这个秘密告诉姨母,在她查清楚之前,她得先要保护好这个秘密。
一颗不可多得的棋子。
穗禾让最善隐藏踪迹的鸟儿围在洞庭湖周围全天候地监视,只要发现那湖中有容貌半毁的女人出湖就立刻向她禀告。
大表哥,你这天帝之位怕坐做不成了!
花界水镜。
锦觅自从认亲后便被水神带回水镜抚养,因为陨丹之故,她对情爱是毫无认知的,水神知道陨丹只是让人灭情绝爱并非什么不懂,只因她常年被芳主们养而不教才导致其现在还对礼仪廉耻不甚了解,于是水神决意亲自教导她好让她懂礼克己,只是看她散漫天真的模样,两人都觉得任重道远。
火神旭凤每日都来求见锦觅,水神本就因他是荼姚的儿子而对他不喜,又见他每日这般枉顾伦理,不顾兄长颜面前来面见锦觅,心中早已大为光火,今日特地在水镜面前等候,待旭凤一到伸手便拦:“火神止步!”
旭凤疑惑道:“水神仙上,您这是何意?”
水神道:“只为告诉你,你却是不能见觅儿了。”
“为何?”旭凤心里是又急又心惊,生怕他和锦觅二人真就被生生拆散,但因水神是锦觅生父不敢忤逆,只能急道:“我和锦觅是真心相爱的,还望水神仙上明鉴!”
水神呲笑道:“火神殿下熟读经书,应该知道陨丹作用,既然觅儿不识情爱,又何来真心相爱之说?回去告诉丹朱,来日我会报答他教女之恩!”
水神说的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丹朱捉来暴打一顿。
想到那天后寿宴锦觅脱口而出的灵修之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锦觅还似乎对此事很是向往,不知自己在众仙面前失尽了颜面,可她一个未长成的孩子若不是有人故意误导怎么知道这种事?他确信花界芳主们可不会这么教育孩子,听闻锦觅在天界时常出入姻缘府,不用猜,定是那爱看人间话本的丹朱所为!而觅儿跟着旭凤身边百年,旭凤不可能不知道丹朱所为,甚至有可能,丹朱的教导得到了旭凤的默许!
水神想通这层,心中更是觉得旭凤和其母神荼姚一般诡计多端,同时也对旭凤的观感差了许多。
为了断绝旭凤的念想,他直接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染指锦觅!再说我儿锦觅和你兄长润玉的婚约早在四千年前订下,你和她是再无缘分可言,还有,若你真的不喜穗禾公主,还请直接跟她明说放了她一条生路。你,不值得她付出。”
旭凤不知水神为何提及穗禾,但知道他此时再不争取,那锦觅和和夜神大殿的婚约可就坐实了,“水神仙上,我是真的喜欢锦觅!”
水神本要迈入水镜,只是旭凤的话让他驻足,旭凤见水神停下以为有戏,刚想要继续解释,水神便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究竟是喜欢觅儿的天真单纯还是喜欢她的人?还是你现在还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旭凤奇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吗?我当然喜欢单纯的锦觅!只要是她的我都喜欢!”
水神冷笑:“等你想明白再来找我!”
看着水神扬长而去的背影,旭凤无奈,只能先返回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