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2）

朱逗：“皇上特别宠爱他这个妹妹，楚宁郡主死活要跟着国师大人一起出去，皇上自然同意了，派了一众高手跟随前往。”

“像他那样的人本就容易招惹桃花，这没什么好稀奇的。”话虽如此，秦凌心中到底还是涩然一酸。她不再搭理朱逗，转身离去。

沐哗然说是改日再叙，便真改日再叙，且这改日之期来得相当之快。

第二日沐哗然便找上门来，邀着秦凌去了观中唯一一处称得上是风景的地方——桐梓亭。

桐梓亭的四面环着波光粼粼一塘水，浅得一眼便能望穿底。一座象牙白的小桥勾连着它与塘岸，看起来竟有些雅致。

沐哗然于亭内摆好酒菜，左右再无旁人。微风拂过水面带来丝丝凉意，令人神清气爽。

秦凌倒酒添杯，沐哗然道：“在下也是近日才知道秦姑娘来到此地，不然定会早早邀约。”

“沐公子太客气了。”秦凌笑了笑，开口问道：“小淮呢？”

“小淮近日正忙于修炼，你也知她那条尾巴，时不时便无法隐去，现下下了苦功夫一定要让它服服帖帖。”

秦凌哧地一笑，道：“既是如此，是得好好练练。”

“不错。”沐哗然取出一本书册递与秦凌：“实不相瞒，在下自觉功力不足，最近正在习练《青莲剑谱》，还望秦姑娘能在一旁助我一臂之力。”

秦凌随手翻了两页，笑道：“沐公子真是说笑了，我根本不懂剑道，如何能助你？”

“青莲剑诀费解难记，我每每练剑时都要遗忘，上招与下式衔接不上。姑娘若是能在一旁出言提醒，那可再好不过了。”

“......”

“况且有人在一旁看我，我会更上心些。”

“......”

沐哗然笑容明亮如晨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凌只得应下。

沐哗然看上去心情颇佳，与秦凌约好地点，便起身告辞。

秦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些许感慨。沐公子确实比夜里的那个残魂要坦诚得多，可惜自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人。可见情爱一事，实无道理可言。

沐哗然回到府内时，小淮正站在花池边的阑干旁。

沐哗然道：“我以为你还在房内修炼。”

“公子可是去见了秦姑娘？”

沐哗然：“不错。”

“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那日那个残魂服下断魂草后，秦姑娘似乎伤心的很，公子可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沐哗然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神色黯淡了些：“我知道。”

和风贴着阑干吹起沐哗然雪白的衣袖，似有轻盈之感，更具萧索之意。小淮伸手欲搭沐哗然的肩，想安慰他几句。

刚要落下时，却听得沐哗然于一旁低声道：“让我一人待会儿罢。”

小淮掩去眼底里的失落，转身离开。

花池里的花开了又闭，皓空中的月升了又落。清晨时分，沐哗然整理衣衫，带上随身的佩剑出了门。

竹山岭一带有一种精怪名为吞噬鼠。其啃食庄稼，毁坏篱笆，危害性与其他蛇虫鼠蚁并无不同。却因拥有微弱的灵核，可以重生，时常被修道之人拿来反复练技，委实可怜。

沐哗然跟秦凌约定的便是此地，他早早地来到此地，约半个时辰后才见秦凌一脸歉然地从远处走来：“抱歉，来得晚了。”

沐哗然将剑谱递给秦凌：“你本就是陪我来的，能来我便很知足了。”

话里的姿态相当低卑，秦凌最听不得别人说这种话，开口道：“沐公子若是想要人来陪练剑，只须散个消息，天下女子势必趋之若鹜，又何必如此放低姿态。”

“天下女子与我又有何干？”

“......”

“...与我也无关。”秦凌无言以对，只得指指剑谱转移话题：“沐公子，我们尽快开始吧。”

沐哗然意识到自己失言，遂敛下情绪，专心地使起青莲剑法。秦凌站在一旁尽职尽责地在他遗忘之际提醒他。

青莲剑谱果然是当世圣谱，沐哗然的身影于竹林间不断穿梭，剑风凌厉，逐渐形成一股肃杀之意。吞噬鼠仓皇逃窜，却逃不出这天罗地网，很快便倒地一片。

待到天边的云彩被染上了一层薄红，沐哗然才收起手中的剑，看向秦凌道：“时候不早了，秦姑娘，我先告辞了。”

秦凌许久未见夜里的沐哗然，内心十分想念。她想开口留下他，又想不出理由。

眼见沐哗然便要走远，秦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沐公子。”

沐哗然回过头：“何事？”

秦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与你一道回去罢。”

沐哗然：“是与我一道回去么？”

这话听起来就像耳背之人没听清楚又追问了一遍。奈何秦凌做贼心虚，一下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看出来了，我喜欢那个残魂。

秦凌甚至都来不及深思，直觉已经告诉了她最坏的情况。

可是...秦凌偷偷看了沐哗然一眼，万一是自己多心了。他既然未直接道明，我又何必不打自招。

秦凌重复了一遍：“是与你一道回去。”

沐哗然开口道：“那便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