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养胃(1 / 2)
华一清想一套是一套,风风火火就这么出门去了,门哐当一声合上,看着茶几上的门禁卡,胥洱哭笑不得。
他说:“胆子真是不小。”不知道是说她丢下他一个人,还是说她敢把他放她家。
空气里没了她的味道干扰心神,胥洱觉得空调温度很高,一背汗水,才发现大衣还在身上穿着,不热才怪。
一场倒春寒来得又快又猛,昨天晚上星星满天,今天小雪变大雪。阴晴不定好像成了脾气,不知是谁不知冷暖不辩是非,分不清是谁风雨不顾风雪无阻。
胥洱来过华一清家,大概知道她的卧室是哪个房间,寻着记忆,很幸运,推开的第一间房门是华一清的卧室。
很意外,装修风格十分简约,东西放置十分规整,很不华一清。墙面乳白,白色天花吊顶,水杉原木衣橱桌椅大床,只有没叠的被子和被子上散落的粉红兔睡衣,能看得出这是华一清的房间。
以前,虽然两人都住在HYQ基地,但是胥洱从来没有进过华一泉的屋,并不知道她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布置。
胥洱发现新大陆一样,这里摸一摸,那里碰一碰,偶尔翻一翻,在床边站了许久,没忍住,慢慢坐下去,轻轻拍了拍天鹅绒的纯色被子。
……
华一清是逃出来的。
到楼下,看见雪,想起来没带伞,冒雪坐上驾驶座,发了一会儿呆,发现门禁卡没带,低声骂一句“麻蛋”。
还是得去找泉泉,华一清心说。好在手机在衣兜里,没落在家里,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只耳朵,不知道吃过饭没有。转念一想,真怂,又骂一句握草。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百个人眼里是一百个华一清。可对于真正亲近的华一泉来说,他姐就一二货。在胥洱面前,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怂二货。
下雪天,胥海开车,花了一个多小时,穿越半个A市,把华一泉带到“沐醇香”。俩大男人要了一个包厢,只吃饭,不谈事,安静的有点诡异,服务生没敢在屋子里呆,也没敢问要不要酒水什么的。
吃完饭,两人换了个地方,美其名曰喝下午茶。华一泉要了杯柠檬水,胥海要了杯摩卡,继续安静,相对无言。
胥海挑的位置不错,靠窗,临湖,白雪纷纷扬扬落入玄色湖面,转眼间消失在黑色水域,像某个执着的人,在奔赴一场不可能到达的约会。
……
下午三点,雪还在下,纷纷扬扬,似乎比中午出门还要大一些,华一清按着胃骂了一顿华一泉,尥蹶子不干了,开车回家。不是很肯定地猜,家里没人耳朵应该走了。
按了密码,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开门,跟做贼似的,猫腰进屋,偷摸扫一眼客厅,没人。这才敢大喘气,把鞋子换了进屋。脱了外套冲一杯胃药,头发随意扎起来,淘米下锅,准备做点粥。
拿着刀,削土豆皮。华一清唉声叹气,跟土豆聊天:“土豆兄,你要是栽了,能下一窝土豆,虽死犹生。姐呢,姐栽了,见人就怂,比你不如啊。”
切洋葱,跟洋葱唱歌:“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你会鼻酸 ,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 ,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切猪肝,怒气冲冲骂:“狗玩意儿,猪心最适合给你吃了,让你吃什么补什么!”
……
胥洱是被菜香味香醒的。朦朦胧胧睁眼,淡淡的好闻气息和菜香味一起,混合出梦里独一无二的味道,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梦里,有少女二九,有年少轻狂,有圣洁婚姻殿堂,有冷肃红灯产房,有柴米油盐儿孙绕膝,有夕阳西下两只拐杖。
一个囫囵梦。
无赖,流氓。胥洱笑着想。我也有臭不要脸的一天。掀开被子,放下怀里柔软的粉红兔睡衣,回头看了看乱糟糟的被子,想了想还是没管,走出卧室。
大壮说,城郊土地的案子在林静手里,而林静归“花生”华一泉手底下,华一泉是华一清弟弟。很好明白的道理,华一清是城郊案子的最终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