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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真以为他嘴上说说罢了,他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年。
但是那天夜里,周骥偏偏做了回正人君子。他替她解下颈上那颗珍珠时,都未顺便揩油。
正人君子到,连傅真都觉得稀了奇了。
傅真穿了酒店的浴袍睡觉,他躺在一臂之隔的另一张床,熄灯后,房间里一丝光都没有,两人面对面,只能瞧见彼此黑亮的双眼。
她基本可以认为他没有其他心思。
这时的气氛是放松的。周骥轻声陪她说话,他温柔慵懒的一把嗓子催眠效果极好,傅真渐渐涌上困意,她眼皮上下打架,哈欠连天对他说:“我要睡了。”
“快睡吧。”周骥声音低几分哄道。
傅真听了,安心沉入梦乡。
酒店隔音做得好,世界一片寂静。黑色浓稠,什么都看不清楚,周骥盯着她的方向,好一会儿,他翻身平躺,无声地,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做了个支离破碎,极度迷乱的梦。梦里她是这世间最昂贵的珍珠,被他爱不释手,疯魔一般对待。
周骥醒来心还猛跳着,他一张俊脸稍显扭曲,暗骂脏话,摸黑去了趟卫生间。半晌,带着一身湿气沉默回来。他脚步停在床前,停了片刻,转向对面。
傅真是被热醒的。
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意识到身边多个人,惊了好大一跳,心脏都要吓没了。接着才反应过来,是周骥睡了过来。
他从背后紧紧拥着她,胸膛似燃烧的火炉,手臂沉重,温热的呼吸贴着她。
她脸顷刻间红透了,第一反应是推他下床,可伸手碰到他结实的手臂,顿了一下,动作莫名轻下来,就这样放上去,无声笑了笑。
过了很久,少年确定她再次睡着,睁开隐忍的眸子,他勾唇,小心翼翼偷了个吻。
后来傅真都睡得很好。周骥自己找罪受,总是抱她一会儿又放开,放开没多久,又忍不住抱她入怀,反反复复,折腾半宿。
还有片刻才天亮,周骥燥热难耐,他尝试叫她,坚持两三声,她皱着脸:“嗯……”
“你热吗?”周骥诱导问。
她又“嗯”,也不知究竟听清楚没有。
“那不盖被子了吧。”周骥说。
她没有任何反应,周骥静了两秒,小心翼翼扯过被子掀开,嫌弃踢到一旁。
五月下旬,尚未大幅度升温。夜寒凉,温暖骤然消失,傅真不禁瑟缩了一下。
周骥感受到了,他严丝合缝裹着她的身体,将一身热意传输过去。
他终于舒服了,眼一合,安稳睡熟。
到了早晨,周骥是被傅真挠醒的。
傅真叫不醒他,坏心一起,拿了自己一小缕头发发梢往他脸上扫,瞧他乌黑的眉蹙起来,要发脾气又知道始作俑者是她,发不出来,无奈哄:“别闹。”
“快九点了。”傅真告诉他。
他难受了大半夜,这会儿正是好眠时,抱着面团一样的她不放,嗓子像在沙子里滚了一圈,哑着说:“你没课,再睡会儿。”
傅真提醒:“你有课。”
“不上了。”周骥说。
“……”傅真无语,她莫名想到高中老师口中的“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好笑道,“真不去上?”
周骥脑袋埋在她纤细的颈边:“不去。”
傅真不放心,她建议:“那你先给李赛打个电话再睡吧,如果点名,让他帮你答到。”
周骥鼻子里全是少女柔软的温香,他身体复苏。
她还在耳边喋喋不休说:“你们高数教授本来就出了名的爱计较出勤率,要不我替你……”
周骥完全清醒过来,一个翻身,将她制住,黑眸玩味,意味不明说:“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让我多睡会儿不行吗?”
他全身重量沉沉,像石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