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2)
诶嘿?
萧瑟觉得奇怪,他想起来云楚当日坐在他对面跟他说“我是仆,你是主”这样的话,所以这孩子怎么现在没有这样的自觉了。
恃宠而骄?当然不是了。
萧瑟很希望云楚能够恃宠而骄。不说别的,就云楚当初在天启城里打碎了那些东西,萧瑟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一般人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但是云楚不。他活的太小心谨慎了,就算能意识到萧瑟对他偏爱些,他也不敢妄为。
他打碎了那些东西,萧瑟却不责罚,是因为萧瑟本来就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那些花瓶摆件多半是萧瑟赢回来的,或者得的皇上的赏赐,他并不太放在心上。
如果说意识到这些对他有什么影响,那就是他打碎的东西更多了。
还是少年时候,谨小慎微的久了,这算是他唯一的出格事。
萧瑟几次三番想问云楚,“你就真是失手打破了?”
他没问出口,怕吓着人。他只觉得云楚这越来越大胆的模样好像比刚刚来府上的时候更好看了。
有生气的,活的,比之前好看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萧瑟没想到,云楚出格也就停留在打碎府上的那些东西了。甚至这么久过去了,他还觉得自己的命只值十两银子。
他跟云楚说不通,再多的话都不能让云楚信他。这大概真的是皇城里奴才的劣根性,太卑微了,自命低贱。
午饭时候,两拨人都从楼上下来吃饭了。萧瑟占据了靠窗的桌子,那里视野好,但是冷的让人受不住。
他朝着云楚一招手,脸上带着笑,动作缓慢又懒散,“来。”
云楚一手撑着柜台,他已经有些站立不住了,手肘都开始发抖。他扶着桌子,抬脚的时候从脚后跟一路疼到腿窝,胯骨都开始钝痛。
窗户大开着,寒风让云楚受不住。他在萧瑟对面坐下,脸色难看至极,也没敢开口让萧瑟把窗户关上。
就像他不会开口说自己已经站不住了。
萧瑟觉得是云楚自己想不开,但是云楚知道,他再怎么也站不到这位殿下旁边的。人从一出生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让他怎么也够不上。
他拿了木筷吃饭,期间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他又冷又疼,但是忍了忍,觉得还是挺好坚持的。
比皇城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