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浮现(2 / 2)
那小伙计是个刚来京城没多久的,哪儿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刚走进来腿肚子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草民参,参加各位大人。”他被叫来问话时,陈博豪尚未将蔡程昱等人的身份明说,只说是朝中的大臣,就已经被吓成这样子,要是真告诉了他,岂不是要吓傻。
郑云龙见他说话都磕磕绊绊地,心里不由着急,担心他因为害怕再说不出什么,温柔小声地安抚他,“你别怕,你只要如实说就好,若是什么有用的线索,赏金肯定不会少的。”提到赏金的时候,郑云龙毫不犹豫看向王晰。王晰当然是看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一个郑云龙,一个阿云嘎,自己倒不记得怎么得罪他们,两个人专门与自己的钱袋子作对,好般配的一对周扒皮。
小伙计已经感激地向郑云龙谢恩,王晰心里翻白眼,得,好处全被他给占了,若是阿云嘎,他还能反驳两句,可坐在那儿的是郑云龙,云国唯一的太子殿下,他能说什么,他只能吃哑巴亏。
“当日,天都快黑了,街上也没什么人了,我本都打算打烊关门了,突然有个人上门买药,因为穿着打扮都很奇怪,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模样。看着将近六尺高,体型十分健硕,看起来像练过武的,却用玄色的粗布遮住了半张脸,只漏出一双眼睛,我觉着奇怪随口问他,他向我解释说是脸上过敏不好见人,我便没太在意。说起来也奇怪,那雪上一支蒿鲜少有人买,被放在库房里都快要扔了,突然卖出去,掌柜的知道后还挺高兴的。”
王晰追问,“你可还记得他身上有什么特征。”
小伙计拼命想,可是每日来往顾客那么多,纵然是遇到一个奇怪的人,这只是会记得有那么一个人,真要具体说样貌特征实在太难,想了许久,无奈地摇头。
蔡程昱拿着一支毛笔敲打着桌面,一条条没有联系的线索在他脑子里来回闪现,是哪里被忽略了,他喃喃着,“毒药,六尺高,习武,遮面,弯刀,丢失,窗户,没踪迹。”
郑云龙见他甚是奇怪的自言自语,“蔡蔡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蔡程昱不答,仍陷在线索里,“习武,丢失。”突然拍桌而起,像是想起什么,激动地喊道,“超儿跟我来!”
众人皆觉得奇怪,跟着蔡程昱走到一扇窗户前面,“超儿,你看这扇窗户和铁匠铺的窗户是不是一样的高度。”
张超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确实都是到自己腰间的,蔡程昱左右张望,将门口的几盆君子兰搬了过来,然后直接摔在地上,花盆无辜地破碎地躺在地上,君子兰连同土壤被蔡程昱栽到了墙边。
站在陈博豪身后李文豹捂着胸口,只觉心如绞痛,哎哟我的君子兰啊,陈博豪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回头再给你买几盆。”
被强行移植的君子兰在墙角仍旧亭亭玉立的,众人屏息,只等着蔡程昱继续说话,“超儿你从这里爬进屋里。”
张超听话的照做,一脚踩在君子兰的身上,翠绿的叶子被踩在脚底,打焉儿地躺在地上,李文豹又心疼了一下。
“再翻出来。”
张超扶着窗户边跳了出来,完美的落地,李文豹已经别过脑袋不愿意再看君子兰的尸体了。
“超儿你看。”蔡程昱指着君子兰的尸体,同样的高度,墙边的植物已经不成样子了。
张超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蔡程昱是在做什么了,“铁匠铺的后院明明长满了杂草,却一点痕迹都没有!”反而仍然是一副野蛮生长的挺立,“所以铁匠在说谎。”
“而药铺伙计没说谎的话,那铁匠正有六尺高的习武之人。”蔡程昱又道,“即刻将那铁匠缉拿归案。”
“是。”陈博豪看了一眼还有半截叶子躺在张超脚下已死的君子兰,你也算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