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BL療癒神怪】龍神的新娘之龍神祭 下篇
獲得准許後蓮羽開心的從櫃子拿出保暖的衣物把自己包緊緊的，而當他雀躍的跑到庭院時一條純白耀眼的巨龍便出現在眼前，深棕色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哇啊~我已經好久沒看到龍君原本的樣子了!
蓮羽興奮的跑到龍身的旁邊，小心翼翼的撫摸那些光滑、冰涼的鱗片，胸前白色的鱗片也在衣服裡閃爍著微微的光芒。
恢復真身的龍神用頭輕輕的蹭著蓮羽，如海洋般深藍的瞳眸流轉著無止盡的溫柔與些許擔憂，他將自己的聲音傳進黑髮少年的腦中:
“蓮羽，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不要逞強知道嗎?”
嗯，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龍神輕輕低鳴幾聲後，再次蹭了蹭蓮羽示意對方坐在自己身上，畢竟要快速穿過那些冰川和濃密的樹林用這個方法是最快的。
那麼龍神大人，我先去通知山神大人讓他與我一同前來。狐月仍舊維持金色狐狸的模樣，然後在得到龍神的首肯後立刻消失在兩人眼前。
“我們也出發吧。”
那奶奶她們…忽然想到還在忙碌的家人，蓮羽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已經請人去告知美紀子了。”
呼、那就好，我可不想再被老媽碎念了…蓮羽吐舌的模樣讓龍神半瞇起藍瞳，似乎在笑的樣子。
白身的巨龍垂**軀讓黑髮少年能順利坐到自已身上，儘管鱗片有些冰涼但卻透出一絲說不出的溫暖，就像在龍君的懷裡一樣。
“抓緊我，蓮羽。”
嗯。
蓮羽抱好巨龍的脖子後龍神一個騰空便躍上冬季的夜空，他姿態優雅的浮游於半空，不敢太快的原因就是怕蓮羽會感到害怕，畢竟這個高度可不是普通人類能夠承受的…
“蓮羽，還好嗎?“
別擔心，我沒事的…因為有你在嘛。講到最後音量有些不自然的變小，而龍神的心臟也隨之跳動了一下，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變回人形緊緊抱住背上的少年不再放手…
如果今天不是去除妖而是賞夜景的話該有多好啊…蓮羽美滋滋的想著，儘夜風刺骨但龍神的體溫卻中和了寒氣變成舒適的溫度讓黑髮少年昏昏欲睡。
“蓮羽，我們要到了。”
…嗯…
差點睡著的蓮羽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來，接著龍神就在半空化為人形牢牢的抱緊正在打哈欠的黑髮少年，對此他不禁露出寵溺的笑靨就說在家裡等我就好。
不行啦，我們說好的!蓮羽踏到地面後立刻恢復了精神，他抬頭便看見一間破舊、陰森的神社，外面飄散著一股不祥之氣不過這裡感覺好恐怖喔…
蓮羽不自覺的握住龍神的袖口，對方先是溫柔一笑後輕握住他的手別怕，有我在。
嗯…有些害羞的黑髮少年低下頭，任由自己跟著笑意濃厚的龍神大人踏上台階。
這座神社並不大，但因為四面環繞著濃密的樹林讓人產生一種很寬敞的錯覺，就算有月亮但也只能從交錯的樹枝縫隙裡透進一丝光線，反而讓神社看起來更詭譎…!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交談，短短五分鐘的路程像五小時一樣令人難受，特別是當一股無名的壓迫與瘴氣越發強烈的時候。
…蓮羽，我們要找的那個妖怪就在那座神社裡，等等你別出聲待在我身後。
龍神嚴肅的語氣和神情讓黑髮少年也不禁緊張了起來…好。
接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腐朽的暗紅色鳥居，就算對方的怨氣濃烈仍敵不過龍神千年來的神力，只是輕輕一揮便讓擋在前頭的結界消失無蹤!
等黑氣散去後比外頭看起來更加破敗的神社就在不遠處，四周雜草叢生唯獨那間神社周圍光禿一片，像是刻意被隔離出來似的。
…躲在山中攻擊其他妖怪，甚至在蓮羽身上留下死線的就是你吧。龍神用毫無感情的聲音打破死寂，總是流轉著溫和光輝的藍瞳此時佈滿冰冷的怒意，身體周圍散發出淡藍色的神氣削減掉慢慢凝聚在一起的黑氣!
“…礙事的傢伙…都必須死…!”
一團黑霧在充滿怨氣的聲音中化成人型，在月光的照耀下穿著破舊紅色和服的女人站在神社中央，及腰的黑髮上還戴著一個同樣鮮紅的鬼面，淡紅色的雙瞳露出可怕的幽光…!
“交出來…把那孩子…交出來…”
她手中握著一把武士刀，而那把散發出強烈瘴氣的刀尖正指著龍神的方向。
…蓮羽是我命定的眷屬，我是不會讓你傷害他的。龍神憤怒的瞇起藍瞳，一邊伸手護住的蓮羽一邊展開結界，阻擋掉那些衝上前的瘴氣!
“可恨的傢伙…阻撓我的人都得死!!”
就在雙方的氣氛一觸即發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龍神大人~我把山神大人帶來了!剛才跑去找幫手的狐月仍舊維持金狐的狀態，而他的身後跟著一名身材修長、穿著墨綠色和服茶色亂髮的男子。
緊抓著龍神外袍的蓮羽呆呆的看著趕忙跑來的兩人，直到近看才發現山神非常的高大，但卻沒有讓人不安的感覺。
唉啊，果然是她呢~山神拖著長長的尾音看不見表情，因為雙眼被蓬鬆的前髮蓋住，但仍能從他的動作和語氣中感受到一股無奈。
狐月，你先將蓮羽帶到安全的地方。看見山神等人到來後龍神放鬆不少，不是因為他敵不過對方而是有人可以幫忙保護蓮羽。
是的，那麼蓮羽大人我們先到一旁等等吧~
狐月叼住蓮羽的褲腳往階梯的方向走去，自知幫不上忙的黑髮少年也乖乖跟著過去，只是臉上仍忍不住滿滿的擔憂龍君，要小心喔…
別擔心，很快就結束了。
龍神側過身對著蓮羽露出熟悉的笑容，他身穿華美的祭祀和服站在月光下看起來神聖而不可侵犯，白中帶點幽藍的長髮也散發出細碎的光輝…啊啊，龍君果然是神明大人呢。
蓮羽差點挪不開自己的視線，紅著臉趕緊轉過身跟著狐月待在安全的地方，沒有錯過對方小情緒的龍神不禁加深唇邊的笑意，只是當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紅衣女子身上時已恢復面無表情。
…山神，你知道她的來歷嗎?
嗯…她叫赤鬼，原本是一名浪劍客的佩刀，但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付喪神。嘛、那少說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山神無奈地聳聳肩，對於赤鬼一直留在龍神山不走的原因感到很疑惑，特別是她很執著於這座廢棄多年的神社，雖然很早之前有神居住過但修行結束返回天界後就空著了，而那名浪劍客也只在這座山待過兩天，最後留下佩刀後人也沒再回來過…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變成付喪神，還一直留在這裡呢?
“…把那孩子給我…”
赤鬼的視線一直放在離這裡不遠處的蓮羽身上，直到龍神主動擋住她近乎貪婪的視線，不悅的皺眉:
…我不知道你對這個地方有什麼執念，但只要是危害到蓮羽的話，我絕不會輕饒。
語畢，周遭的空氣突然變得冷冽、從龍神身上浮出的大小水珠化成細長的冰柱浮在周遭，帶著一絲寂靜之美。
“我要力量…更強大的力量…這樣…”
黑髮女子的身體隨著低沉的話語搖搖晃晃了起來，接著雙瞳忽然變得一陣猩紅!
“這樣就能去找那位大人了…!”
紅黑色的刀身毫無預警爆發出強大的妖氣，儘管被龍神的冰柱給擋下，但從旁邊應聲倒落的樹木來看威力仍舊非同小可!
…看起來沒辦法了。
雖然神基本上都是喜怒無常，但對於身分尊貴、性格溫和的龍神而言能不殺生就盡量避免，特別是蓮羽在場便更不願意了。
但站在一旁覺得情況不太妙的山神則是贊同的點點頭看赤鬼那樣子已經走火入魔了，付喪神都有一股執念在，若解不開也只能消滅了…。
龍神無奈的嘆口氣，深藍的雙瞳略為同情的看著散發濃烈妖氣的黑髮女子，就在他準備造出更多冰柱結束對方的生命時________
…等一下!!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出聲的蓮羽忽然不顧狐月的勸阻衝到龍神身邊，焦急的抓住對方的袖口龍君，先等等…!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呼喊而停下動作的龍神趕緊攬住黑髮少年，總是一派穩重的神情多了少有的慌張蓮羽這裡很危險，你不能…!
龍君、不要傷害她，她、她只是在等人而已…!
等人…?
龍神一邊注意赤鬼的動向一邊抱緊懷裡的少年，而奇怪的是赤鬼在蓮羽跑過來後便沒有任何的動作、甚至連妖氣都減弱許多，她只是呆站在原地盯著蓮羽。
我、我看到了…看到她的過去…蓮羽雖然還是很害怕，但抱住龍君的腰就比較好一點了。
聽到黑髮少年這番話的龍神與山神不免驚訝了一下，因為能夠窺視他人記憶的能力就只有初代能夠使用，在她之後的神使都沒有繼承到這個能力…看起來蓮羽和初代有很多相似之處。
當然蓮羽並沒有查覺到他們的目光，因為從剛才看見赤鬼開始就有許多畫面從眼前浮現，最奇怪的是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正用第三人稱的視角窺探赤鬼的記憶…
一個不屬於他，有些哀傷的過往。
蓮羽看到一名年輕的武士穿著寬鬆的衣物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只是那裡的人無論是穿著打扮甚至是景色都像時代劇才會出現的，而最吸引目光的是武士腰間上的紅黑色長刀，那應該就是赤鬼的原身。
接著畫面跳到武士變成青年，原本普通的衣著也變得華美複雜，身邊甚至跟了不少崇拜他的人、嘴裡說的都是阿諛奉承的讚美，最多就是稱讚他是“日本第一劍客”之類的。
但青年卻沒有因為這響亮的稱號而感到自滿，反而是在夜深人靜時擦拭自己的愛刀，笑著低語:
要不是有你，我怎麼可能成為天下第一的劍客。
長滿厚繭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擦拭明亮的刀身，那雙漆黑的眼睛在燭光搖曳下看起來卻有些落寞:
這世上只有你不會背叛我，也只有你陪在我身邊…
哽咽的話語裡帶著旁人無法解讀的悲嘆，他沒有落淚只是選擇接受這世間的人情冷暖。
蓮羽將前面看到的零碎畫面拼湊在一起猜想出這名青年應該是個孤兒，在人心險惡的環境下度過，長大後意外得到赤鬼才有機會嶄露頭角。
你這小子，竟然敢不聽我們的話!!
要不是看你有點能力把你撿回來，不然你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青年被一群醉醺醺的劍客團團包圍，每個人似乎都是比他年長許多的前輩，但沒一個給他好臉色看甚至口出惡言，青年劍客只是平靜的任由責罵聲從頭上落下絲毫沒有想要反駁的意願。
哼!給你這臭小子拿這麼好的刀可真是浪費了，還不如給我…
就在其中一名壯漢準備伸手觸碰赤鬼時，一道迅雷不及掩耳的光芒在昏暗的夜色下閃過，接著那名男子的手臂就伴隨著大量的鮮血掉落在骯髒的地面上!
啊啊…我的手…!!
蓮羽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趕緊閉上眼睛，但是透過精神所傳達的畫面沒有停止的繼續下去，接著他看著青年被許多原本是同僚的人追殺，儘管刀法不錯但面對一群人的追趕仍傷痕累累…!
青年不知道自己到底逃了多久、跑了多遠，只知道腰間這把愛刀萬萬不可以讓別人奪走，因為赤鬼已經不只是武器更是他活著唯一的慰藉了。
哈啊、哈啊…逃到這應該暫時不會有人發現才對…
蓮羽站在一旁看著氣喘吁吁的青年忍不住皺眉，對方已經沒有當初瀟灑的劍客姿態，由於連日的趕路讓身上衣物沾染大量的塵土風沙、傷口的血跡也浸透破舊的外衣凝結成黑塊，唯獨腰間的刀毫髮無傷。
而他來到的地方就是龍神山上的神社，當時龍神還沒接管這裡、修煉的神也還沒入住，單單只是為了供奉山神而建的小廟反而成了最佳的藏匿場所。
呵呵…一代劍客竟然落得這種下場…
青年疲倦的靠在鳥居上苦澀一笑，拇指無意識撫觸光滑的刀鞘，接著手法俐落的將鋒利的刀抽出並瞇起眼:
…但就算我死了，也絕對不讓你落入其他人手裡。
那時正值盛夏，炎熱的天氣加速傷口惡化讓體力不斷流失，但青年還是咬著牙忍受疼痛靠著果子跟河水硬撐了兩天，內心也終於做下決定。
分離的夜晚空中高掛著滿月，臉色慘白的青年雙手顫抖的抱住赤鬼的刀身，輕輕的低語:
謝謝你陪我這麼久…赤鬼。
蓮羽這時才發現青年之前都沒有喊過赤鬼的名字，也許是不想讓別人發現它是百人斬的妖刀也說不定，畢竟從剛才到現在一堆人都想要搶赤鬼當作佩刀。
接著青年小心翼翼的將赤鬼放進神社的內閣，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下一道清明的月光照亮他寂寞的背影…。
此時蓮羽想知道那名青年之後怎麼了，但這份記憶是由赤鬼為主導可能沒辦法再轉換到別人身上，正當他才這麼想時…
咦…?
應該要停住的畫面卻跟著落魄劍客的身影繼續下去，蓮羽好奇的跟在後方、但穿過一片濃密的樹林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懸崖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