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2 / 2)
巫暝苦笑了一声道:“看来确实很好猜。”
花鹤翎问:“你怎么回答他?就像跟我说的那样,如实地跟他说吗?”
花鹤翎脸上露出‘你不会这么傻的吧’表情。
巫暝躲开他的脸,道:“不然呢?当不能向跟你说的那么直白,他那个人很要强。可能是做兄长做习惯了吧,处处都强势,想着照顾别人。有些时候都有点儿自以为是了。可他心里偏偏不是这样的。他师父曾说,与他弟弟比起来,叶清歌就像是极刚的剑,缺少几分柔韧。若是平时自然杀伐决断,所向披靡,可若有一天折断了呢?”
花鹤翎道:“你总说你们不能在一起,可你其实比许多人都更了解他,也努力去试着保护他了。你对他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儿那种感觉吗?”
巫暝这时反倒转过头来,盯着花鹤翎的眼睛,像是想从中打量出点什么。
花鹤翎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躲过了他的眼睛,低头假装摆弄茶具。
这时才听巫暝道:
感情本身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办法控制。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感到很奇怪,这世上的好人总教人在感情上要从一而终,要誓死不渝,甚至还要追求来世。
但是。
我母亲曾经告诉我,她因为真心喜欢我父亲,所以选择将我独自生下。
在平凡人看来,这算是很深的感情了。
当我问她,那为什么不去找我的父亲呢?
她却说,她不知道。
又笑着告诉我,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了。
再后来你也知道,她嫁于了我继父,现在每一天也过的很开心。
那个时候我忽然明白,爱无论真诚与否,能持续多久,都没有个准数。
这世上当然有一生一世矢志不渝的爱情,但它之所以令人神往,正是因为它太稀有了。
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做夫妻,做情人,除了双方的真诚努力,更要讲究缘分和天意。
而我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些缘分还在的时候,尽可能地对他们更好一点,让他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十分快乐。我希望即使我们最终分开了,也不要彼此怨恨。
但以叶清歌的性格,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是和你长兄一样的人,将礼教廉耻忠贞都铭刻到了骨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不合适我。
你问我爱不爱叶清歌?
巫暝笑了。
我当然是爱他的。
但我同样很清楚,那不是爱情。
我一点儿也不想跟他上床。
他对于我来说更像是血浓于水的亲人,我不想失去他。
花鹤翎苦笑了一下,最后皱着眉头问:“那你最后怎么解释古扎巴布对他做的事?你告诉他古扎巴布的存在了吗?”
巫暝摇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我倒不是担心他大义灭亲。只是这个理由实在太像推卸责任了。我以后还要在江湖上混,可不想被世人耻笑。”
这个冷笑话,花鹤翎勉强收下了,勉强的笑了笑,有些局促地道:“那就好。”
此时管家走来,交给巫暝一份浩气盟的来信。
巫暝将信拆开,看了,脸色微变。
花鹤翎心中忐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巫暝蹙眉道:“小雁在龙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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