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 / 2）

青禾直到看不见石磊的身影，才慢吞吞地走出火车站，抬头看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低头摸出手机。

什么时候没电的。

青禾四处看看，找到一个报刊亭，像店主借了充电线。

手机重启。

七个未接电话，都是陌生号码。

青禾有些奇怪，什么样的陌生号码肯连续打七个呢。

青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难道是，向子明？

这个名字在石磊离开以后突然冒出，让青禾觉得恍如隔世。

双手有点发抖，青禾不知怎么的很不安。

她镇定了一下，回拨回去。

“喂，这里是M县警察局。”

警察局？

“请问，是你们给我打的电话吗。”

“你是青禾？”

“对，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请问你的母亲，是安因女士吗。还有您的父亲是，沈东凡吗”

“是的。”

“青禾小姐，你的母亲和父亲，在昨天由于一场爆炸事故均已身亡，还请您尽快回来，我们有相应事宜需要和您交代处理，很抱歉。”

“什么叫，身亡，谁身亡？”

青禾在电话那一头，清清楚楚地听见对面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身亡，是死了的意思吗。

妈妈，她？！

青禾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来，其实她并没有很痛苦，她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身亡了，怎么可能身亡，前几天妈妈还在和自己聊天吃饭，怎么可能。一定是警察搞错了，那是个诈骗电话，一定是这样。

可是眼泪比她先一步明白发生了什么。

青禾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回家，可是火车站最后一张回M县的票都没有了，最后一张票送走了石磊，把自己留在了这里。

妈妈，妈妈出什么事了。

还有那个，沈东凡，这个青禾从未见过只听过名字的，所谓的父亲，他怎么了，他不是在监狱吗，他怎么可能和妈妈一起。

不会的，一定都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青禾飞奔回火车站，最后一班回家的车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青禾开始嚎啕大哭，像只蚂蚁一样无能为力。到底怎么了，妈妈，妈妈不要啊妈妈，妈妈我要回家妈妈，妈妈我想回家我想见你啊。着是不是梦，着一定是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啊妈妈。

妈妈！

青禾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大厅，工作人员过来问她，青禾嗫嚅不清地想告诉对方她要回家，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清楚，也喊不出来，她只是哭，哭到昏厥。

她在火车站整整坐了一夜。

在冰凉的地板上。

哭了一夜。

和最开始的声嘶力竭不同，到后来她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嗓子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

她一遍遍回想电话里的情形。

父亲，母亲，身亡。

第二天上午，青禾失魂落魄地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她绝望地回到家里的房子，看见近乎一半都被烧成灰烬，剩下的残破不堪，警察来到她身边和她解释事情的经过，她一个字都没听到，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她没有做梦就醒了。

醒来是白色的墙壁。

后来的青禾经常在医院醒来，每个医院，天花板都是最雪白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