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 / 2）

这边石磊酝酿着如何找一个时机和青禾告白，另一边青禾因为眼疾半个多月没出门，偶尔向子明会打电话过来，但常常聊上两句就匆匆挂掉。每到这时青禾总是一阵失落，她经常懊恼向子明说了一句那我可直说了以后再没了下文，自己当时没反应过来连拒绝和接受的机会都没有，她老是期待向子明能把对话往这个暧昧的角度引，但每每点到即止，

她总结了一下，估计是因为向子明过分闷骚了，

可总不能青禾主动吧。

还是说他真的，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太多问题青禾都想问个清楚，但是混混沌沌暧昧不清的状况又容易叫人沉迷。有的时候她想算了吧，不主动联系他，把感情沉淀一下试试看能不能忘记，每当做出这个决定，没过几天就能得到他的一星半点的信息，或者是一个无关痛痒的电话。在她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就会在下一秒把她抓住。看见一个对方的信息过来她都要思考好久回什么，好不容易编出了一段看上去正常叙述不带感情但是还有点小幽默的文字过去，等了好久都不会有回音，又叫人恼火。可你又不能说什么，要是对话框是连续的自己发的两个，不就代表自己在这两个对话框的时间里什么都没干一直在等你的信息吗，这一点都不矜持。

但矜持真的太要命，青禾觉得自己的这一个假期在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个虐恋情深的小说剧情，给她一台电脑分分钟可以出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想就能想一天都不腻，等一个电话，听见一点手机震动都叫人心头一动，青禾觉得时间过的又快又慢，又令人害怕又叫人期待。

这个现象结束在快开学的前几天，青禾接到了袁金的电话，然后感觉世界真的要爆炸了。

“我妈看见我和思锐一起，我都招了。”

“我妈说开学要给我转学。”

“青禾，我不能离开，你帮帮我好不好。”

青禾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一直都知道袁金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安然无恙地等到这个恋情可以光明正大的一天，如今这个美好的设想破灭的猝不及防。

袁金自己也不明白，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思藏得十分巧妙，她极力在家里表现出正常好学生的模样，就算不舍得那些也咬咬牙每次收到程思锐的电话记录或者短信都会立刻删除，她为了有机会多出门特地去报了一个离家远的补习班，每每下课程思锐都会在边上等她载她回家，两个人就在斑驳的月色里，闪烁的路灯下，一次又一次半按捺半情愿的互诉心事。

她永远不明白，女儿家的情思总会露出马脚，然而天下的所有的母亲之余儿女都是大侦探，一点点蛛丝马迹足够让她了然于心。

到底那天下午是有意还是无意不打招呼就去接袁金，袁金妈妈自己也不是十分确定，她唯一确定的就是，在后视镜里看见的那个笑颜如花面带羞涩的女孩，就是自己十多年来辛辛苦苦照料呵护的小宝贝，可作为母亲，她从未看见过自己的小宝贝这样放肆的笑过，真美，她的女儿真是美丽大方，她怎么会想不到这样美丽的姑娘别人也会看上也会喜欢呢，她的女儿值得被所有人喜欢，她应得的。

只是，未必所有人都有资格喜欢她。

更不会有人有资格去埋葬她的前途，她自己也不行。

于是她默默摇下车窗，唤了声袁金，她一向唤她金金，只是她一点都不希望女儿身旁的男孩听见女儿的小名。

袁金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跳下车，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向妈妈，一瞬间天崩地裂，震的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同时好像有漫天黄沙遮住了眼睛，她看不见听不见，心脏在碎裂，汁液流淌向四面八方，

什么时候会干涸。

之后父母言简意赅地表达了他们的看法，送你到市里上学，忘记这里的一切。

多简单，仿佛她人生最年轻最重要的十八年的成长，经历，甚至是她这个人，都可以不存在，都应该被忽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