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2）

“青禾，你不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怎么可能和你讲的清楚呢，这种事情是讲不出来的，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不知道。”

“对，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说你讲不清楚。今天要没有这些糟心事发生，我会理解你的，我甚至会心疼的拥抱你一下告诉你没有关系，我不怪你。但是现在，对不起，我不能不怪你。”

“我知道，这件事我对不起你，但不是不能解释你知道吗。我，我没想到你突然要我坐到你那去，那个时候，也就是昨天上午我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意，我的心里也一团麻，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份心动，但我知道要是我现在搬走了，我就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所以我真的不能说去你那就去，我做不到。”

“那你怎么不说，你觉得羞于启齿，你觉得不知道怎么说，你什么都来不及告诉我，你哪怕说一句我不愿意，理由以后告诉你，我都接受，我都不会傻兮兮的把这件事弄成现在这样。你看看现在班里都怎么说我，说我欺负新来的，说我不知轻重自私自利。谁自私自利，我他妈自私自利？”

“青禾，我当时没来得及，你就去办公室了。”

“你来不及，你……”青禾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对，你不是来不及，你是不是觉得，班主任根本不会同意，所以你认定我会吃闭门羹？你根本无需拒绝，有人替你拒绝，是这样吗？”

袁金没说话，低头叹了口气。

“袁金，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和班主任想的是一样的，你觉得我成绩不行，你和他们一样看不起我。”

“我没有，这一点你要相信我，这件事说的再难听也只能说成，我利用的班主任的对你的偏见，我抱着一点侥幸心理，我承认，我是觉得以班主任的人品他不会同意，但我不是完全不相信的。”

青禾忽然变得更难过了，这个朝夕相处的朋友，能以这种程度揣度别人眼里青禾的样子，“袁金，你这么对我，这么想我？”

“我没有。我真的从来不认同他们所有人的想法，对你的偏见，对你的误解，只有我知道你的故事，你经历过什么，你受过什么苦，没人比我清楚，我心疼你，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你觉得我会和别人一样吗，一码归一码，这件事上你绝对不能误解我。”

青禾不会误解，她知道袁金刚才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就算是一瞬间的错愕和怀疑，都能让青禾心里多出百倍千倍的疼痛，因为是这个人，所有的爱也好，讨厌也好，痛也好，羞耻也好，麻木也好，都是海上涨潮时的汹涌，惊涛骇浪。

“你和我兴致勃勃地讲班主任同意的时候，你眼里放光的样子我真的，没办法拒绝，我本来都想好了，只要和程思锐把话说清楚我就放下心来坐到你那去。下午其实我其实来过学校，在校门口遇见他，他带我逃课，我没有拒绝，我本来想就当两个人有个美好的回忆吧，没想到他和我告白了。”

“不就是个换座位吗你们至于啊。”背后幽幽传来声音，石磊看着两个人眼眶红红地回过头来，心里稍微酸了一下，但还是动作夸张地一蹦一跳地到了两个人身边，“青禾，我给你做主，我就利用班长的特权，把袁金绑到你座位那怎么样。”

“石磊你滚，”青禾从地上捡起石子就扔了过去。

“行了行了，要我说你们女生真是麻烦，有什么是一顿饭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我要是你袁金，我就拉着自己男朋友任青禾宰杀，省得两个人在这哭哭啼啼磨磨唧唧。”

“你懂个屁，”青禾背过头去。

袁金看见了石磊的眼色，会意道，“那我请你们吃东西，青禾，石磊，你们想吃什么都行，我把我的钱全部拿出来，这样你能不能消气啊。”

“能啊能啊，今天我也没骑自行车，青禾你载我吧。”石磊顺势坐到了青禾后座。

“你不要脸，谁让你坐了。”

“你难道叫我坐袁金的车，人家可名花有主了，袁金可以吗。”

袁金笑了笑，“那你过来吧。”

“过来什么过来，你真不怕寒碜，叫一个女生载你，给。“青禾把车子往石磊那一推，坐到了后座上，”起轿吧。”

石磊蹬上自行车，“嗻！”一溜烟骑得很远，袁金慌忙跟上去。

又是一个傍晚，阳光的颜色暗沉了一点，映在少年们的脸上，那些泪水淌过的笑脸之间，总是藏的进心事和秘密，成长就是变得越来越不透明，越来越叫人看不清看不懂，用所谓的经历和道理掩饰掉自私的骨骼，包上一层又一层的泥浆，塑性，甚至放进炉里烧铸重造。后来才会发现，其实最初的任何事情，早就烂在泥里，融进火里，只有你自己和回忆过不去。

几个人在路边摊吃烧烤，袁金点了很多，青禾照单全收，大家吃的没有心情思考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