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宗睡出了生存飞镖盘(2 / 2)
“奴臣已经按下惠美人自杀之事。”
“掩掩藏藏,朕就是太放纵了,才让皇后如此大胆!”
顾平堇一袖子扫掉架上一排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和摆件。
这里跪着的,基本都是他心腹,方才暗卫头领所说的,都听见了。
茜妃流产一事,外人与内人都有参与,只不过双方没想到还有其他力量。
长肃派来的刺客,基本都负责保护茜妃的暗卫同归于尽。讽刺的是,上百个武功强劲的刺客没办到的事,一个不起眼的马车夫,办到了。
这等背后捅娄子拖后腿的蠢事,来自他枕边人,如今应当在朝云宫坐立难安的林皇后。
妻子嫁给他多时,帮衬许多,除了好妒,至今无所出,毫无缺点。旁的事,顾平堇也就忍了,这般蠢,亲手坏事,竟然以为杀了惠美人就能除去后患,怕是觉得自己地位太稳了,想去冷宫吹吹风。
“陛下,皇后娘娘到底有身孕。”
顾平堇何等狡诈的性子,怎么可能把唯一的子嗣送去凌疆,届时一旦玉宛出事,大陈便要改朝换代了。况且凌疆送来的质子,也不过皇室里不受宠的一颗弃子。
林皇后已有两个月身孕这件事,除了心腹,谁都不知道,包括她本人。本来等茜妃之子送去凌疆,嫡子出生,接下来是封太子,还是压一压,以后再办,都在顾平堇掌控中。
长肃与林后这一不谋而合的举动,算是把整张棋盘都打翻了。
“你去把王烁带过来。”
顾平堇重新坐下,轻揉自己眉心。
“陛下,这是要查?”
“查,是一定要查的。”
不然无法给凌疆使臣一个交待。然而内情,关于长肃的部分,又不可直接言说。林皇后,也动不得。
顾全会意,退了出去。
“都给朕滚出去!”
剩余的宦官宫人如获新生一般,踉踉跄跄行礼离开。
唯一留下的黑衣暗卫头领,起身,用眼神询问顾平堇的意思。
“柳忠,赵贺。”
顾平堇冷冷吐出两个人名,皆是方才跪地的人。无用的,自然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死人才保证不会说出知道的秘密。
暗卫低头领命,如鬼影般闪出门,消失不见。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说的就是太文师王烁此时的心情。
自宫中回到家中,他把大儿子王稻喊进书房,关紧房门。
“这一个不小心,出事的,可就是咱们家了。”
王烁背着手,不停走动,显然是坐立难安,忧心忡忡。
皇帝陛下不去找专司诉讼冤刑诸事的大娑衙,把查案的事情,甩给太文师。这哪是随便查的,以往后妃流产,乃宫中隐晦之事,哪有公之于众的道理?
即使陛下那意思,就是做做表面功夫,这表面功夫还要推个罪羊呢,推谁不是得罪人,况且他代谭明查案,国师府那边也将心存芥蒂。
左右为难,王烁把大儿子找来,给自己参谋参谋。
他大儿子王韬二十有八,在友人官衙座下就任,生来脑子好使,比他这个做父亲的会做事。
王稻更不清楚内情,但如何祸水东引,他是明白的。
“父亲不如举荐别人去查案?”
“你以为我不想,陛下指名道姓让我来当这个出头的,会允许我把事情推出去?”
王稻笑道:
“陛下如此看重父亲,断不会让父亲因此过于折损……陛下托付此事,是看重父亲忠心可靠,能力出众,若父亲举荐一个同样的人才,代咱们上台面唱戏,应当也会应允。只要不作这大戏的主角,以后谁责难起来,咱们也有个说辞。”
正儿八经查案,跟背后偷偷摸摸引导,可差别大着呢。
王烁虽有意在皇帝陛下面前表现,不敢趟这锅浑水,而且他旁敲侧击打听下,此事竟然能与林皇后有牵扯。
林邯在朝,林夙在教,这位皇后娘娘怎么能动得。
他当即赞许了儿子的主意,追问道:“那,要举荐谁?”
王稻俯身,蘸了茶水,用食指在桌案上写下一人姓名:
裴子光。
“这是,督察监少监察裴子光?”
“正是他。”
王烁皱眉。
“为何不用我们的人?万一裴子光不懂分寸,连累我这个举荐者呢?”
王稻直摇头,“父亲,您忘了,此人乃前太察令张繆的门生,与崔历年崔大人表面和睦,背地互相看不上。您跟崔大人同出一县,有同乡情谊在,断不会有人把裴子光归在咱们的阵营。又摆脱了吃力讨好的差事,又为崔大人除去心腹大患。”
王烁脑子不笨,当即明白儿子的意思,是不与裴子光提前说,直接让陛下赐旨,对方即使之后查到是太文师举荐,又能奈何?
怪他倒霉拜在张繆门下,又倒霉碰到妃嫔出事。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