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往事（1 / 2）

众人围绕篝火起舞的祝祷仪式结束后，为远征祈福的流程就算走完。但五个铜币的入场费不止包含这些，接下来，是专为观光游客准备的节目——肉搏系冒险者们一对一比武，以及驱术者们花里胡哨的火雷光系法术表演。

一时间刀剑碰撞之声作响，火球并电光乱飞，场地上空亮如白昼，魔法烟花炸裂，激起不明觉厉的围观群众一阵阵喝彩。但落在奥黛眼里，它们无论哪一种，都是娱乐性远大于实战性。

这已经不是她尚行走于世的年代了。

在地下遗迹里大杀四方，论实际作战能力可能将圣殿骑士团虐得连渣都不剩的边地冒险者竟沦落到卖艺糊口的地步，此情此景真令人感到心酸哪。

奥黛从钱包里摸出金币，放进表演场地入口矗立的打赏箱子里。她挥挥手拒绝了对方法师主动要求给自己加持符文的报酬，拉着叶尔珈德走开，将一连串火球爆炸电闪雷鸣与人群一惊一乍的高呼都甩在后方。

人们大多去看冒险者表演去了，燃烧篝火的广场空旷，距那边喧闹的人群不远也不近，正是个可以旁观热闹而又不过分嘈杂的好位置。

奥黛在篝火旁草地上选了个地方坐下来，默默喝着酒。

“你怎么了？”很难看到没心没肺的魔女如此安静，再联想她今夜说了许多语焉不详的令人莫名不安的话，叶尔珈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道。

这家伙……不会又在酝酿什么大招吧。

在结识魔女以后他便逐渐失去了对旁人的基本信任——对这件事毫无察觉的叶尔珈德不由捏紧了手中酒杯。

“我说，叶尔珈德。”

“嗯？”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魔女深吸一口气，他做好了她又要蹦出什么羞人之语的心理准备，没料到最后却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和我聊聊你的过去吧。”

记得谁曾经说过，互相坦诚过去是彼此关系更进一步的标志。这段时日以来魔女渐渐有向他“敞露心扉”的迹象，然而，若问叶尔珈德自己的意愿，他并不想与对方保持一致。

“你喝醉了？”他极其自然地开口，又伸手过来拿走挂在她腰间的零食袋子和酒囊，作势起身，“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奥黛挡住了他的手。“人类酿的酒还不可能让我喝醉。”她嗤笑，“叶尔珈德，你也不要假装没听到。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是魔女对眷属的命令。”

她重新夺回零食和酒，盘腿坐在地上吃吃喝喝了起来，大有叶尔珈德不顺从她意愿便一直和他在这里耗着的架势。

话既已说破，叶尔珈德也不再故作贴心，他脸上神情稍冷，低头审视缩在自己所投下阴影中的面容模糊的魔女。

“魔女还会关心眷属的过去吗？”他问，“向你敞露我所有一切……在你与我的契约里，可没有这一条。”

“是哦？那，现在就有了嘛。”

驯养小狼狗无数的魔女深谙如果对方被动那么自己就一定要主动的原则，硬的用过之后就该用软招了，于是她笑嘻嘻地倾身过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完全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

和手上能切实占到的便宜相比，脸皮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