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 2)
几天后,叶文熙找人把叶文锦的案宗挪到了衙门,上下贿赂一番,叶文锦又能自在过活。叶文熙让裕白去接他回家,自己则去了津郊。
自从岳伐王到他身边后,人就一直住在这里,原是片幽静的净土。叶文熙乘黄包车到了门口,不同往昔,此刻铁门大开,酒肉热气伴随着欢笑嘈杂一起扑面而来,院子里热闹非凡。
叶文熙攥紧了仗柄,往里走了些。在门口听到一些嘁嘁喳喳,那些顺带着***的下流话,平常人羞于启齿,那几个穿着土布军装的小兵,大喇喇地脱口而出,像是很久找不到女人泄火了,才不吐不快。
有人喝酒呛着了,咳嗽了几声,又开始淫腔浪调,话也越来越粗,不堪入耳。
叶文熙拽拽领口咳了一声,这才有人注意到他。这些小兵都是岳伐王拨给郑仰山的,本质上是六亲不认的土匪,但谁给他们粮吃自然认得,见了局长,小兵们立马起身问候。
这些兵没有规矩,嘈杂渐息,问候声也零散不齐。半开的房门中冲出了衣衫不整的岳伐王,裸着膀子,胡乱地往身上扯套汗渍褂,腮帮子上还粘着红印子。让叶文熙看见他这花天酒地的嘴脸,岳伐王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木地一笑,“二爷。”
叶文熙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岳伐王,他自始至终是要打天下的,以前只知道“天下”不知道怎么去打,现在听了叶文熙的指挥,指哪儿打哪儿,却是忘了天下何物,没事儿的时候他就这么鬼混?叶文熙想,也好,成不了什么气候,只能给别人当刀使。这样不用自己手上沾血,只要一声令下,就有人替他杀人如麻。
叶文熙因为沉思,故而怔怔地看着他。岳伐王萌生心虚,身后还有乱七八糟的说笑,他急赤白脸地挥着手冲里面大吼,“别他妈喝了,二爷来了!”
郑仰山提着裤腰带从屋里拖泥带水地走了出来,今时不同往日,他得仰仗着二爷。他赶紧整理一番仪容,讨好献媚地恭迎叶文熙,“二爷,您怎么来了?”
岳伐王抹了脸上的嘴唇印,给叶文熙开出一条路,“二爷,先进去吧。”
叶文熙头皮发麻只顾着往前走,谁也没有理会。郑仰山在后面吆五喝六把院子里的小兵撵走。
屋子里还算干净,叶文熙在沙发上坐下,岳伐王把人都轰了出去,耳根子清静了,叶文熙才问道,“怎么和他混在一起了?”
岳伐王真的急了,“二爷你别误会,是他来找的我。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才喝了点小酒,闹了这么一堂。”
叶文熙也料想得着,“来和你商量烟土的事?”
岳伐王没有否认,又表现的为难,“二爷,不是我说,这么久了督军府那边也没个动静。再说,苏秉那小子是当着众人的面掉下山摔死的,风言风语都传开了,兄弟们都知道那五十万的事,倒不如给兄弟们当酒钱,权当封口费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督军府的公子就是死在了瞎子岭,兵戈相见是早晚的事,他们也没有能力同权摄一方的督军府抗衡。叶文熙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即便铤而走险,也要试一试。“伐王,你别小瞧了督军府,历朝历代,天下动荡的时候,哪个藩镇割据的势力不比朝廷强?改天要是没了皇帝,这些都督,单拉出来都能称王称霸。咱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你去问问那些押运烟土的人愿不愿意配合,愿意就给一条活路,不愿意直接做了。我什么时候点头,什么时候把消息散出去。在此期间,谁都不准打这批烟土的主意,一块也不能少。”
岳伐王看他不像是在说玩笑,他严肃道,“二爷你疯啦?咱们这是赶着找死呢?”
叶文熙突兀地笑了,“替罪羊我已经找好了,你想死还没有门路,听我的,不赚也不会亏。”
岳伐王没再说什么,他听叶文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