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两人无声地拥抱在一起，良久之后，肖唯率先有些窘迫地松开了紧紧环绕着姬令寒的手，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姬令寒看着肖唯难得露出的羞赧的表情，心中甚是自在。

肖唯低头不再和姬令寒对视，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道：“令寒，你怎么突然跑来金陵了？”肖唯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不是因为他口渴，而是因为他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姬令寒看着他一脸别扭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姬令寒便不想再兜圈子了，颇为爽快地说道：“想你。”

姬令寒快速地说了一声，本以为说出这两字十分容易，不想真正实践后，姬令寒觉得自己的耳根也有些发烫了。

这大半个月，姬令寒没有一天停止过对肖唯的思念。姬令寒想到这里，内心有一种忽然升腾起来的情绪，在他心中慢慢地酝酿着。

姬令寒只觉得忽然心里堵得慌，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想你。”

姬令寒又重新开口说了一遍，这一遍说道最后声量便越来越低，最后趋于听不清楚了。

肖唯还是从姬令寒的音节中敏感地感知到了姬令寒复杂的情绪，尾音结束时竟然有些难以名状的委屈。

姬令寒确实有点委屈。

当姬令寒意识到自己竟然也会表现出“委屈”这种情绪的时候，不防地被自己吓了一跳。

姬令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从南湘追回肖唯之后，自己原本冷硬的内心便变得越来越柔软，特别是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更是会毫无原则地软成一滩稀泥。

肖唯静静地凝视着姬令寒，看似平静的背后早已在心海掀起一阵旋风。

姬令寒说“想他”的时候，肖唯便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欢喜的悸动。

面对姬令寒，肖唯更是第一次的萌生了无法完美地回应姬令寒感情的无措，他会因为自己的蠢笨迟钝而感到自责。

他想要好好地回应姬令寒的感情。

肖唯只觉得，姬令寒对他太好了，好到肖唯自愧不如，好到肖唯每一次面对姬令寒的好意时都显得有些仓皇。

但是他如今只想说出来，把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

许久，肖唯轻声开口：“我……也想你了。”

说完，肖唯便立刻有一种泄气的感觉，浑身有些泄力，他头一回感受到原来表白也是如此地费劲。

他只觉得这简简单单几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当“我也想你了”这五个字从肖唯口中说出，撞进姬令寒的耳朵里的时候，姬令寒还认为自己听得不大真切。片刻，待姬令寒确认肖唯确实跟他说了这样的疑似表白的话语时，姬令寒欣喜若狂。

肖唯从未亲口承认过“想他”。姬令寒凭借和肖唯相处数十年，便清楚肖唯即使自己心中所想也断不会轻易说出的人。

这样的个性，姬令寒用“谨慎”二字形容再贴切不过。

只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勾心斗角的宫斗游戏，怎么能用“谨慎”来经营呢。

也正是如此，三年前，身为一国之君的姬令寒与身为丞相的肖唯，才会越来越疏离冷漠，直到两人的关系产生了巨大的鸿沟裂缝，方才追悔莫及。

可现在，肖唯已经可以足够坦率地对他说“我也想你了”，这份弥足珍贵的感动让姬令寒措手不及。

“怎么了？”肖唯见姬令寒久久不语，便轻声开口道。

“没事。”

姬令寒整理好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便轻松地说道：“我在信中听闻你说你要在金陵歇息一日，我便想着早一天来见你。”

肖唯闻言赶紧低下了头，不让姬令寒看见自己的泛红的脸，闷闷道：“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我明日快马加鞭便能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淮阳了。”

“不麻烦。”姬令寒闻言扬唇一笑，“能早一日见到你，麻烦点算什么。”

肖唯也不知道姬令寒是不是故意的，肖唯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发烫得厉害，便只好把头越卖越低。

姬令寒见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尖，强忍住笑意，也不再说些肉麻的话刺激肖唯。但还是会想坏心眼地想看肖唯窘迫羞赧的模样。姬令寒轻轻吐出一口气，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肖唯低头沉默了片刻，忽然似想起什么，抬起头认真道：“对了，我在信中所说的要事，今日便全都告诉你。”

姬令寒闻言也正色，认真地盯着肖唯，等待他开口。许久，肖唯深呼一口气，缓缓道：“江全是假的。”

姬令寒听得有些一头雾水，一脸疑惑不解地望向肖唯，开口问道：“江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