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肖唯望向门口的男人，便移不开眼睛，肖唯略微睁大了眼睛，一副如临大敌的形态。

站在门口的男人是姬令寒。

三年了，姬令寒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变得愈发的冷漠了。乌黑深邃的眼睛完美的掩藏了所有的情绪，完全褪去了青年尚存的青涩感，成长成了一个男人，一个稳健的男人。近三年的深宫帷幔簇拥下，铸就了一个怎样的他呢。

三年的空白，肖唯不知道怎么回答。

姬令寒看到了屋里的肖唯，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在看到江全之后慢慢的隐去了，气场猛地冷下来，他紧紧地抿着唇，阴沉沉地盯着江全，似在等他开口。

江全开门时便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敌视和周围压抑的气压，他却毫不在意的撑着门框，故意做出一副拦路虎的嚣张气焰来，扯着嘴角凶巴巴的压低嗓子问：“你是谁啊？你找肖大……肖唯什么事？“

姬令寒看着他撑住门框做出疑似护内的举动时，脸越发阴沉，胸口一团戾气堵着难受。不想和江全计较的姬令寒直接无视他的问题，一脸讥讽之色，偏头扬声向屋内的肖唯道：“肖丞相，你的朋友怎么拦客呢。“他刻意加重了”肖丞相”这三个字的语气。

肖唯直对上他那讥讽的笑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上来的悲伤，温和的向姬令寒笑道：“浔南王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拿臣开玩笑呢。”

转而向江全说道:“江全，请浔南王进来吧，把王爷拦在门外，臣不曾远迎，是臣失礼了。”说罢便跪下向姬令寒叩头拜见。姬令寒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说不明的情绪，只不过他微微颔首，看不清他的表情。

“浔南王？你是……浔南王?”江全结结巴巴的说着，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江全“咚。”地一声跪下，姬令寒绕过江全，淡淡说道:“无妨，免礼。”

他踱步走到肖唯面前，沉声道：“丞相为何行此大礼？”

“起来。”

姬令寒本想冷言让他起身罢了，却不受控制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扶起肖唯，连他自己都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愣住了。有些窘迫地快速收回了手。

肖唯怔了怔，却没有在姬令寒把手收回去之前，像从前那样握住他的那只温热的手。

在肖唯看来，姬令寒已经不愿意再接触到他了，他的触摸对姬令寒来说便是如遭蛇吻。

“

谢王爷。”肖唯起身后看见站在门口留也不是去也不是的江全，便道：“江全，你先回家吧。”

“肖唯…”

“回去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说罢便转身出去，轻轻掩上门。

偌大的房间里面便只剩下肖唯和姬令寒两人。

气氛低沉到了极点，但是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姬令寒用眼神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肖唯的轮廓，肖唯看起来比以前要消瘦了，棱角越发明显，下巴还是挽了一个圆润的弧度。肖唯从内向外散发出的清爽感，像是淡淡的青草香味。姬令寒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柔软起来，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觉得，这才是属于肖唯的味道，就像十二年前，那个在小茅屋里瞪大水灵灵的双眼望着姬令寒的小肖唯一样。

姬令寒知道，肖唯已经通过这两年多洗去了曾陪他赴汤蹈火的污秽和不堪，他获得了“新生”。

那个十二年前的小肖唯和现在的他，除了年纪和外貌的变化，已经从内变了样。肖唯用了两年的时间，找到了自己。

悲哀的是，姬令寒却弄丢了自己。

也弄丢了眼前的这个人。

肖唯看见悲伤溢满了姬令寒的双眼，他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不敢做出什么安慰他的举动。肖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心虚的，自己也是自私的。

在每次要直视姬令寒和他的感情的时候，他都狼狈地丢兵弃甲。

“你怎么…在这里？”许久，肖唯艰难地开口。

“你也会不知道吗？我传位给姬朝衍的事情怕是人尽皆知。”

“我知道。”

姬令寒眯了眯眼睛，示意他说下去。

肖唯缓缓抬起头，望向男人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来湘南？”

姬令寒看着他眼中一丝似有若无的期盼，狠下心别过头不去看。

他回避了肖唯的问题，不紧不慢的说：“朝衍比我更适合当皇帝。你离开之后，我总是举棋不定，有时候突然想与你一起探讨，转身时才发觉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他的语气淡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肖唯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姬令寒语气中的丝丝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