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2）
法庭内庭审开始，所有记者都进入旁听。
审判长看着慕思明：“检察官，可以开始对证人提问了。”
慕检点点头，起身走到证人席：“冯先生你是负责侦办罗小微一案的警官，可以跟我们大家说明一下，你认为凶手手铁志远的原因吗？”
证人冯警官冷哼一声，怒指被告席：“不是他还有谁？就那个混蛋。”
柯律师起身：“抗议！我抗议证人涉嫌人身攻击。”
审判长：“证人请注意你的用词，只要陈诉事实即可。”
证人冯警官：“好，总之罗小微她是一个善良、单纯，又很有爱心的女孩，她在学校本来就是动物保护社的社长，而且她还去流浪动物之家去帮忙，去当义工。像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这么倒霉去认真这个王八蛋呢？”
柯律师：“抗议！”
审判长：“抗议成立，证人，本席已经提醒过你了。”
证人冯警官：“我们是根据罗小微父母的证词来研判，这罗小微跟铁志远本来就有认识，而且有在交往，可是小微的父母反对，希望他们分手，所以罗小微就去找铁志远谈判，当天晚上她就失踪了。几天之后就有人报警说，发现了一个行李箱，里面就装着罗小微的尸体。
慕检：“于是你们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被告铁志远吗？”
证人冯警官理所当然的说：“当然锁定他，他是罗小微生前见得最后一个人，而且我们在大屯山脚的一个监控里发现铁志远他当天晚上开了车到哪里，然后把一个行李箱拖下车去丢弃的画面。”
慕检：“审判长，冯侦查员所描述的就是以下这段画面。”说完现场播放监控画面“各位，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段监控画面，搬运尸体的就是铁志远，之后呢？”
证人冯警官接着说：“之后我们就去逮捕他啊，然后还在他车的后车厢发现了血迹，经过检验比对跟罗小微的DNA是相符的。”
慕检：“那铁志远怎么说？”
证人冯警官眼神一紧：“他还能怎么说？铁证如山他还能赖的掉吗？他当然就承认说当天晚上他就是跟罗小微因为谈分手而起争执，刚好他喝了酒就一怒之下就把她奸杀了。检查官，这样事证还不够明确吗？”
慕检：“审判长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柯律师微微一笑：“各位知道为什么台面下的永远比台面上的还要精彩吗？在刚才的监视器画面之后，也就是当天的下半晚，猜猜看发生什么事了？铁志远从大屯山回来之后，深夜遇到警察临检，根据警方的拦检报告，当时他的酒测值高达0.75。铁志远马上因为酒驾被收押，并且隔天一大早移送地检署开庭侦查，目前该案尚在审理当中。”
慕检：“抗议，被告铁志远酒驾跟他杀人有什么关系？”
柯律师嗤笑一声：“怎么会无关？这一份是警察月刊在去年五月刊登的一篇文章，当中提到了当首检人的呼出酒测值超过0.75时，极可能会出现言语不清，肌肉不协调，平衡障碍，甚至合并全身麻痹等症状。而这一份是法院根据被害人罗小微所做的尸检报告。冯侦查员请麻烦给我念一下里面的重点。”
证人冯警官接过尸检报告念了起来：“凶嫌以利器精准刺死死者心脏，导致死者心脏因贯穿性伤口而停止跳动死亡，可以说是一刀毙命。”
柯律师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一刀毙命！因此综合两份文件所述，一个已经喝到烂醉如泥，平衡有障碍；肌肉不协调的人要如何以利器精准直刺死者心脏？一刀毙命呢？”
慕检立刻起身：“抗议审判长，每一个人对酒精的耐受度跟代谢能力都有所不同，研究报告只能作为平均值的参考，绝非标准，也不应该成为事证。”
柯律师：“审判长，刚才检查官的画面里我的当事人走路踉跄是事实，而且当天临检的交警也证实，铁志远是因为开车蛇行才被拦下受检，可见他当晚的行为能力绝对受到酒精的影响。”
慕检：“被告也可能是在行凶之后，为了稳定心神才喝酒。”
柯律师：“刚才冯警官不是说铁志远是喝了酒一怒之下才杀的人吗？既然大家对喝酒与杀人先后的顺序有争议，那就请检察官拿出证据，证实我当事人喝酒的时间。”
慕检怒道：“柯震宇你不要企图拿酒精当借口，混淆视听，规避铁志远杀人的事实。”
柯律师：“事实就是铁志远有伤人前科，怕警方不相信他所以才选择去弃尸，而监控只拍到他弃尸，并没有拍到他杀人。”
慕检忍不住对震宇说：“柯震宇这可是事关人命的重大刑案，不是小学生在比赛说故事好吗？”
柯律师笑着点头：“弃尸是弃尸，杀人是杀人，两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审判长，本案凶手绝对不是铁志远而是另有其人。”
罗小微父亲气的浑身颤抖，起身高喊：“铁志远你认罪吧，上帝会宽恕你的。”
庭上众人一阵喧哗。
审判长猛敲几下法锤：“旁听席上的民众，请克制你们的情绪。”
慕检妥协道：好，一直纠结于喝酒的事情似乎无助案子的厘清，但柯大律师别忘了，你的当事人已经在自白书上签了名。”
柯律师：“请问铁志远的自白书是这一份吗？好，小铁麻烦你将这段文字大声的念出来给大家听。”
被告铁志远：“那天状况其已经很模糊，只记得是小微来找我，开口就说要跟我分手，我勃······然大怒。”
柯律师：“应该是勃然大怒。”
被告铁志远：“勃然大怒，但是暂时忍了下来，跟小微说希望她可以最后陪我喝一杯，我喝到名丁大醉。”
柯律师：“是酩酊。”
被告铁志远：“有边读边，差不多啦。酩酊大醉，后来就有点不清楚怎么回事。”
柯律师：“好的，可以了。”
慕检：“抗议！审判长，自白书的内容大家都已经清楚，不需要浪费时间复述。”
柯律师：“审判长，我马上会解释我的目的。这非常的重要。小铁，既然这是你的自白书，为什么你会念不出这些字呢？你明白酩酊的意思吗？那勃然呢？”
被告铁志远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不是□□就是了嘛。”
柯律师愕然道：“你在完全不懂得这些字的意思情况下就糊里糊涂的在自白书上签了字？”
被告铁志远指着证人席冯警官：“就是他啊，冯警官拿自白书让我抄，还叫我一定要签名，不然我就会死的很惨。那我能怎么办？我当然就是照做啊。不然我早就死了，我今天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
证人冯警官怒气冲冲大吼：“铁志远你他妈胡说八道，你杀了人还不承认，你算什么男人？”
被告铁志远痛苦无奈的说：“小微莫名其妙就死掉，最应该难过的人就是我好不好？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几次了，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啊？那如果分手的话就要杀人，那我杀的人一定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一乐盯着这个被告铁志远，印堂发黑，眼圈深陷，人中窄浅，一看就是沉迷于酒色的人。应该是所言非虚。这经的女人多了，还可能会因为分手就要杀人吗？
审判长：“安静，被告铁志远只有本席允许你答辩的时候，你才可以答辩。证人你也要注意在法庭上你的言辞。”
慕检：“审判长这根本是被告律师跟被告串通好装痴扮傻的一场戏，认不认得字，是自由心证。”
柯律师：“就算是疑犯在判决定谳之前，所有人都应该享有无罪受审的公平权利，但从庭训一开始，我们从冯侦查员的态度便可看出，他一直未以公正的态度对待一个在法律上尚未定罪且可能是无辜的被告人。
慕检急急道：“审判长，从头到尾被告律师都只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企图制造烟雾掩饰真相。”
罗小微母亲满脸怒色：“你这个冷血又没有良心的律师，你到底是收了他多少钱？如果今天死的是你的亲人的话，你还能够那么冷静的说出那样的话吗？”
小微母亲的话，让柯震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黯然之色，他还有什么亲人啊？
审判长：“安静！”
柯律师：“我有证据可以证明冯侦查员胁迫我当事人签下自白书罗织罪名，请允许我传唤证人。”
审判长：“哪一位？”
柯律师：“周大军”
慕检：“抗议审判长，这位周大军是铁志远的表哥，他们有亲属关系，更可能早就已经串通好，所以周大军的证词真实性觉得堪虑。”
柯律师嗤之一笑：“法律上并没有规定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能担当证人，慕检为什么要剥夺我当事人公平受审的权利呢？我认为这不是一个身为检察官该有的行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