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噩梦（1 / 2）

周五晚上，梅下班后一般会去看电影或者去酒吧，聚餐的机会比较少，能约的朋友基本都没空，被拒绝的次数多了，梅就没再跟她们联系过了。

梅有经常去的酒吧，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商业街。说是商业街，但是那儿的店铺很多都是空着的，唯独这家在街道拐角处叫“Ahora”的小酒吧人气高涨。里面鱼龙混杂，能看到各色人种。比较好的地方是安保做的不错，而且不会宰客，客人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自己决定，没有最低消费也没有隐形消费。

梅在吧台的一个角落坐下来，跟服务员要了一杯黑啤。酒吧今天有乐队驻场，主唱是个个子比较矮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明显的胸肌线条。虽然长相不是梅的取向，不过歌还是能听的。

坐了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粉色包臀紧身裙的长发女人朝梅走了过来。梅瞟了眼女人晃到眼前的胸，嘴角轻扬。

“一个人吗？”女人把头发甩到肩后，在梅旁边坐下。

“对啊，你也是一个人？”梅笑着问。在酒吧被搭讪的经典台词了，就像暗号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嗯……你常来这里吗？以前没见过呢。”

“可能是我太不起眼了，没办法引起你的注意。”

“哈哈哈，你现在已经引起我的注意了。”女人凑到梅耳边说道。

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梅的神经，让她对这个女人瞬间没了兴趣。虽然她不介意对方的性别，但她不太喜欢这么浮夸的对象。

“貌似有人比我对你更感兴趣。”梅指了下对面的一个男人说道。

“什么？”女人抬头，正好与对面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外国男人对上眼。女人捋了下头发，红唇轻挑，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气模样。

“我相信他会让你赚的更多。”梅笑着喝了口啤酒。

“谢了~”女人给梅飞了一个吻，然后扭着屁股朝对面的男人走过去了。

两杯啤酒下肚，梅有点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很少锻炼的原因，身体比以前差了很多，酒量也跟着下降了似的。梅看了眼时间，居然还不到10点钟。她无奈一笑，心想今天还是先回去算了。

梅拿起包从人群中走过时，有人顺势捏了她的屁股。梅回头瞪了眼那个男人，朝他竖起中指。男人挑眉露出得意的笑，捏着自己的裆向梅挑衅。

梅没有理会，径直离开了酒吧。晚上的凉风吹在脸上，梅的脑袋突然清醒很多。她沿着江边走了一段路，看着江对岸五光十色的高楼，内心生出一种由来已久的空虚感。这里除了她的肉体，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

看到前面一对在接吻的情侣，梅转身走开了。大概11点的时候，梅回到了自己住的那个片区。楼道里的灯还是没修好，黑得有点吓人。梅打开手机电筒，看到走道里蹲着一个人，看身形还是个孩子。不用想梅都能猜到是1017的那个小男孩，何况他就蹲在1017房的门外。

梅走过去的时候跟小男孩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没有说话。梅一边开门一边看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呆着？你爸爸没回来吗？”

“爸爸在屋里。”男孩手背在身后靠墙站着，声音小小的听得人心疼。

“那你干嘛还站在外面？”

“爸爸让我出来的，因为有女人在。”

梅冷笑一声，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那个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都敢抽起扁担打她的男人，5年前因为打架滋事失手砸碎了人家的头盖骨，从那以后就一直关在牢里。当时听到爸爸坐牢的消息，她是家里唯一一个笑了的人。

“小屁孩，要来我家坐坐吗？我估计你爸已经睡着了，也有可能死在里头了，我劝你别等了。”梅推开门邀请小男孩。

小男孩露出狐疑的表情，怯怯地迈开步子朝梅走去。

梅把包扔到床上，脱下外套在床边坐下，见小男孩一直站在门口不敢动弹，她微笑着说道：“没事的，在沙发上坐着吧。”

“你几岁了？”

“10岁了。”小男孩握着手在沙发上坐下，样子乖巧得很。

“10岁？真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你就六七岁。可能是因为你个子太矮了，哈哈哈。”梅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递给小男孩。

“喝吧，不要钱。”梅胡乱揉了一把小男孩的头，把他的头发抓得像个鸡窝，她自己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程俊飞，姐姐呢？”

“你应该叫我阿姨，我比你大13岁呢。”梅打开一罐啤酒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