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由于太过疲惫，五月渐渐难以支撑，看到自来也嘴动了几下，也没听清，就悠悠昏睡了过去。
“哈哈！小秦？你快醒醒啊！小秦！”
这是……小四的声音？！
五月一个翻身坐起，只见周围一片虚无，空无一人，她张口说话，却发现听都听不到，这里竟然连声音都能吞噬，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这是在哪儿？
一个声音蓦然穿透过这无声而厚重的隔膜，整个世界瞬间从寂静变为有声，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通通汇入五月耳内，而那道熟悉的声音却完全压过其余一切，五月的大脑开始轰鸣，脑海里正不断重复着那声音——
“小秦！！！”
好像忘了该怎么调动身体，大脑被占用，现在迟钝地已经不知道去调动神经了，她凭借本能，更是一种化入骨髓的执念，僵硬转身。
然后，被瞬间拥入怀中。
紧紧地。
五月呆傻地用抬手，用食指极小心地触碰了下身前之人的背部。
暖和，有温度，有实体。
“你……怎么会……？”早已死去的人为什么还会出现？又是通过什么才能和她沟通的？代价呢？是什么？是不是付出了很多？疑问太多太多了，但五月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小四也正以某种方式存活着，这就够了！
一大半都是荒芜的内心在了解到这一点以后顷刻间便“万物生长”起来，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将来产生了期待。不是为了谁，这次，只为自己。
“我真的真的有好多话想说啊！怎么办小秦，我不知道先说什么了！”头顶的人语无伦次，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滴落在她头顶上。
小四，哭了？
她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立即按了回去。
“太丑了，不想让你看。”说完，小四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哎，鼻涕全进去了啊。”
“……我谁都不服舅服你。小秦啊小秦～！哈哈，嘿嘿，我终于……找到你啦。”这句话里所包含的辛酸与艰难，五月无法知道，只有他自己明白这究竟有多不容易。
“白痴。”这次小四没再按她脑袋，于是五月从口袋拿出纸递给小四。
小四满脸泪水，眼眶红红的，却还试图使用可怜兮兮攻势，瘪着嘴道：“我擦不了。”眼神示意两只手没空。
“收起来。丑死了。”
一听“丑”小四立马不干了，瞬间变脸，还满嘴道：“好了吗好了吗，这样是帅的吧？”他撩了撩头顶的发丝，自以为很有魅力。
五月的回答是一把将纸糊他脸上。
“好了。严肃点儿。说正事。”他一改不正经的样子，满脸肃穆。
之前见他耍宝五月都没笑，瞧现在这模样却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
大概就是平时总是逗比风格的二哈突然不犯傻了，还一脸帅气凛然不可高攀的模样，只会令人更想蹂|躏吧。
“笑什么啊？！小秦你不爱我了！”
“哈哈，没，没有。行了，你快说吧。”
“小秦，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面上犹带笑意的五月怔忪片刻，好像想到了什么，复又笑道：“的确。我认识了新朋友。你知道吗？这里是火……”
话未说完便被小四打断，“我知道。”但这都不重要，然而他只敢在心里这么说，“不过，你这模样不如以前好看。”
五月摸了摸如今的脸，她倒觉得没什么，“普通点儿也挺好。”是非少很多。
“嗯！我也觉得！”普普通通的，就没人和他抢了。
“你……”
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就能够理解，小四知道五月想问他什么，“只能长话短说了。小秦，你现在才多大？”
“马上十一。”
“十一…还太小，不满岁数是不可能成功的。小秦，我现在处于一个玄幻世界，千千万万个小世界中世界大世界，如今我也才到了金仙。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在机缘巧合下，我获取了一枚真龙之蛋！等它刚孵化出来后是最好的时机，我会想办法和它签订契约。接下来便是我来找你的缘由，和我签订灵魂契约吧！”
五月愣愣地听小四说完，内容却着实有些没听懂，上学的时候倒是听同学提过修仙之类的，但她向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无从理解。但她还是问道：“签订完以后呢？”她更想知道签订会带来什么。
小四面目似有隐忍，但听五月这样说后便转为狂喜，“那样我就可以来找你了！”即使消耗尽全身修为，他也一定要来到他心心念念上千年的人身边。
若说五月对小四的感情，更多是对小四的死无法释怀，日久天长，转而化为执念；而小四转世投胎为乱世婴儿，修仙一途何其残酷，他“死”过不知多少次，又一次一次卷土重来，因为他深知不强大就无法活下去，又何谈获取资源呢。这几千年他唯一还记得的便是他的伙伴，小秦。很奇怪，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只是把小秦当成过命的朋友，所以也甘愿替她挡下那颗子弹。可世事迁移，他逐渐淡忘了这一世的生父生母，朋友，所有羁绊的人事物。
却唯独忘不了小秦。
冰冷的面容浮现出浅浅一笑，无奈地骂他“白痴”。
那清浅一笑便拯救了前五年都深陷泥泞中的他。往后的日子再苦，有小秦的陪伴，都不算什么。
而这七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成了他往后几千年的唯一念想。
也许最初无关情爱，他只是向往这种美好，所以才想靠近。
可人是会变的。在这纷杂欲|望膨胀的修仙世界里，他也有了欲|望，那就是一定一定要找到她，然后……决不放走她！
五月被他突然泄露出的强烈气势惊到了，但她自动转为是太过激动了，因为她自己也很激动。
若小四能继续陪伴在她身边，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愿意替她去死，这份情谊，五月愿用一生去偿还，哪怕是灵魂。
“好。”
小四完全严肃不起来了，他难掩激动，一把穿过五月的腋下，将她抱起来旋转，“Yeah！！！！哈哈哈！”
日后终于明白小四的险恶用心的五月，才发现，为时已晚←_←
“我得走了。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太大，再不回去我的肉身会有危险。”
“好的。下次……再见。”不知道这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相信我，一定会的！十六岁的时候，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还有，一定要多动脑子，别被人骗走了！”
“咚！”
“最后一句话不加也行！你个白痴！”
小四捂着头上的鼓包黯然离去。
之后世界便又化为无声，五月渐渐被抽干意识，没了知觉。
“哎哎，睁开眼睛了哎！！”一个听上去很可爱的声音道。
然后是一串很急的脚步声。
“辛苦你了，明明，你也去休息吧。”被唤作明明的“人”应是，便离去了。
接着有什么湿湿的东西碰了碰她的额头。
“小五月？醒了，渴不渴？”说着她转头大喊：“老不死的！小五月醒了，你赶紧装些水拿过来！”
被喊的那“人”应道：“醒了？！这就来！”
五月睁开眼便看到一只有着紫色头发的青蛙。
这好像是自来也的师娘？志麻仙人？
自来也带她来妙木山了？
“您好…咳咳咳咳咳咳，”五月被自己这粗糙的嗓音吓到了，又干又痒，她咳了半天才停下来。
志麻仙人拍着她的背，接过“老不死的”拿来的水杯，想喂给五月。
五月对志麻仙人的亲近有些莫名，不好意思就着志麻仙人端着的水杯直接喝，便道：“谢谢！我自己来吧。”
两位仙人对视一眼，但并没对此说什么。
“小哦不，自来也和我们说你是她的弟子，所以特意带你过来。但你晕倒以后就再没醒来，到现在昏了整整四天。”
四天？！难怪身体状态这么差。
泉水十分甘甜，一小杯显然不够，五月一口就喝完了，志麻仙人给她倒满，她说声谢谢又一口喝掉，见志麻仙人还要倒，她急忙拦住，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可以直接用壶倒吗？”
“当然可以，喝吧。你是小自来也的徒弟，我叫你小五月，不介意吧？”
五月拿开高悬的壶，把嘴里的水喝下去忙回道：“当然不介意。那我该怎么叫呢？”虽然她早就知道，但不好直接称呼。
“叫我志麻奶奶，这个老不死的随便叫就行了。”
“阿娜达！你在小辈面前给我点儿面子行不行！”
“切！谁理你！小五月，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好吃的！”说完，直接蹦跳着走远了。
五月内心伸出尔康手，不要……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吧……
“不要理那个臭婆娘，叫我深作爷爷或者直接叫爷爷，都行。”
“好的。爷爷。”这个词对于五月来说有些陌生。但好在两位仙人都很平易近人，对她也好，所以叫出来并不难。
“小自来也走了。他把你托付给了我们。就先签订契约吧。”
又签？
深作仙人看她表情，便道：“怎么，不愿意？”
“不，没有的事。请问什么时候呢？”
“吃完饭再说，你现在太缺体力。孩子他妈马上就到了。”
五月惊讶，因为志麻仙人不过片刻果然便来了，直到很近的时候她才感应到，而深作仙人却很早就发现了，这就是“仙人”吗……
还未来得及惊讶，五月就被眼前的大餐给震的木在原地。
志麻仙人也的确准备了大餐，旁边的深作仙人瞪大眼睛，艳羡的表情时不时冲她扫过来，像是在说“我都很少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