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相见欢·其一(1 / 2)
马车穿过羊肠小道后, 前方的道路便开阔起来了,但却甚是崎岖。
马车颠簸不定, 云奏躺在马车内,苦思着待得了凤凰羽该如何是好。
他突然发现那矮几之下藏着一锭银子,脑中即刻回想起了适才樊先生曾在阮星渊向他们磕头之时, 喂了马儿一把青草,这锭银子想必是在那个时候被樊先生藏于矮几之下的。
他将这锭银子拣起, 而后掀开帘子, 坐到了叶长遥身侧,又将这锭银子与叶长遥看,叶长遥当即道:“樊家家贫, 这锭银子樊先生攒得不容易,待你恢复了道行, 我们便将这锭银子送回去罢。”
“嗯。”他又有些犯困了, 爬到叶长遥身上,依偎着叶长遥,阖目而眠。
愈接近观翠山,马车便颠簸得愈厉害。
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 竟有大团大团的浓烟直逼俩人而来。
叶长遥快手卸去马车,转而抱起云奏, 策马疾行,然而, 却无法冲出浓烟的包围。
这浓烟着实诡异, 他唤出“除秽”来, 左手持着缰绳,右手以“除秽”一劈。
浓烟瞬间被劈开了,日光随即射入,将周遭照得分明。
适才,他们明明已能瞧见观翠山了,而今却无观翠山的影子了,反是变作了一片汪洋大海,马儿亦不见了,而他与云奏现下正在一艘渔船上,数不清的鲜鱼在甲板上扑腾不休,其中有几尾得以逃生,复又回到了海水之中,并激起了层层浪花。
云奏已惊醒了,他闻着鱼腥味,对叶长遥道:“我们不慎被拖入了法阵当中,你定要小心些。”
言罢,他亦唤出了“孔雀骨”来,与此同时,腥甜逼上他的咽喉,他根本压不下去,不得不吐出了一口血来。
发情期开始后,他统共催动过三回内息:第一回,他为了见与外祖母一般模样的王老夫人,施展身法,潜入了牢房;第二回,他为了割肉而变出了一把匕首来;第三回,便是唤出了这把“孔雀骨”。
第一回,他吐出了一口血来;第二回,他拼命地忍住了;第三回,他亦吐出了一口血来。
他之所以使不得内息,是因为他同叶长遥做了真夫夫的缘故罢?
不祥的念头笼罩了他:他或许已然用不得内息了,倘若如此,面对凶险,他定然会拖累叶长遥。
他抿紧了唇瓣,环顾四周。
这法阵的阵眼不知在何处?又是何人设了这法阵?其人目的为何?
他毫无头绪,浑身紧绷,防备着敌人来袭,连拭去血污的功夫都没有,一盏茶过去了,他们虽然仍是在渔船上,但除去他与叶长遥却别无一人。
叶长遥自是瞧见云奏吐血了,因惧怕敌人趁机偷袭而无暇关心云奏。
经过这一盏茶,他不知敌人有何打算,可他无法不开口:“三郎,你可还好?”
“我无事。”现下并非向叶长遥坦白的时候,云奏按下不提。
又一盏茶,敌方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又半个时辰,甲板上的鲜鱼已死去大半了。
又一个时辰,他们找不到阵眼,出不了法阵,束手无策。
云奏直觉得自己连“孔雀骨”都快要拿不动了,阖了阖眼,颇为吃力地提议道:“夫君,你且饮一些我的血罢,如此便能劈开这法阵了。”
叶长遥见云奏已然快要撑不住了,明白自己只能这么做,便执起云奏的右手,将那食指含入了口中,随即心疼地咬出了一个破口,并从中吸取了一些血液。
血液入喉,他浑身的内息登时翻腾了起来,好似无穷无尽。
他慌忙将那食指吐了出来,偏生这时,有一道人影直冲云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