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此便好(上)（1 / 2）
自侯静卿对潘裕和坦白后的某一晚餐时间。
“小司，你最近去看了如妙小姐了吗？”潘裕和喝着果汁，眼睛时不时瞟向在一旁低头不语的侯静卿。
“姐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潘裕司感到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人“没有见过”
潘裕和点了点头，就当侯静卿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潘裕和继续说道“怎么不去看看？小司要是喜欢人家女孩子，可要好好把握”
“姐姐？”潘裕司有点不解。
“虽然唐羽也不错，但是姐姐更希望你可以找一位你喜欢的人”
“好，姐姐想让我怎么做？”
“说什么呢？”潘裕和听到人的话语笑出了声音“你去追你喜欢的女孩子还要姐姐教吗？”
“嗯，姐姐说的是”潘裕司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让小卿带你去怎么样？他应该很熟悉那里”潘裕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在一旁脸色十分不好的侯静卿。
“大小姐，我……”侯静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
“算了”潘裕司打断了人的说话“我自己可以的，姐姐就不要强求不想去的人了”
“嗯，那明天去吧”潘裕和看了看潘裕司，心里便懂，自己的弟弟准是以为侯静卿也喜欢那位如妙小姐。
“那晚餐？”
“小司最近天天回家陪我吃饭，我已经很开心了”潘裕和对人温柔的笑了笑“从明天开始，我就放你自由的生活，小卿也是”
“好的姐姐”潘裕司也对人笑了笑。
看着一言不发的侯静卿，潘裕和轻轻勾起嘴角“小卿明天应该也有点事情吧”
“是的大小姐”侯静卿缓缓地回复道“但也不算是什么要事”
“不，请不要耽误你自己的事情”潘裕和知道侯静卿在找借口回绝明天演出的事情。
“好”侯静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被冷落在一旁的潘裕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完全不知道潘裕和与侯静卿在打什么哑谜。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会呢小司”
“可是那天姐姐你叫我出去，留下侯静卿说了什么！”潘裕司的语气开始恶劣起来。
“啪”潘裕和的右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这是你和姐姐说话的态度吗？”
“我……”潘裕司有点委屈的叹了口气，语气随即便软了下来。不再是质问前几日之事，而是关心起了潘裕和拍在桌子上的手。“姐姐你的手疼了吧”
“没事”潘裕和起身离开的餐厅。
两人望着潘裕和离去的背影，各怀心事。潘裕司极其不满的看向侯静卿“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侯静卿不可思议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
“我什么都没说”侯静卿摇了摇头。
“行，都瞒着我是吧？”潘裕司赌气似得点了点头，一脚踹在了桌腿上。
“潘少爷你何必呢？”侯静卿看着一阵颤动的桌子。“我和大小姐不熟悉，她怎么可能会和我说什么秘密呢？只是叫我好好教少爷戏曲便是，请别孩子气的嫉妒了”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侯静卿闭上眼睛无奈的说道。
“抱歉”潘裕司轻轻拍了拍侯静卿的肩膀。
“我无所谓，倒是刚才少爷您的态度，让大小姐……”侯静卿欲言又止。
“唉”潘裕司望了望楼上“是我不懂事”
“少爷请吧”侯静卿暗示潘裕司可以去安心的道歉了。
“嗯”潘裕司说罢，快速跑上楼去。
第二天清晨，侯静卿在房子内没有看到潘裕司。一经询问，才知昨晚深夜，潘裕司就被潘裕和罚回政府办公室反省，半个月不准归家。
“今天这么早啊小卿”穿着红色洋装的潘裕和慢悠悠的从侯静卿身后走来。
“大小姐，早安”
“客气什么呀”潘裕和摆了摆手，示意人坐下。
“大小姐，今晚……”侯静卿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边。
“今晚一定要去”
“可是，大小姐你明明知道如妙的真实身份……”侯静卿抿着嘴。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能一味的阻止裕司见你啊？”潘裕和顿了顿“不，见如妙”
“那……”
“你就正常对他就好了，时间长了，我看他也坚持不下去”
“好”侯静卿不安的坐下。
“吃饭吧”潘裕和给人递过去一碗粥。
政府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秘书和助理全都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屋内，潘裕司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想拿起烟的手，因为想起什么，又缩了回去。一阵急促的电话响声，扰乱了这种安静。
“喂？”潘裕司没好气的说道。
“裕司？怎么了？”唐羽疑惑道“什么态度啊？”
“什么？”潘裕司丝毫不管唐羽的疑问，继续问道。
“晚上一起吃饭吗？听说最近潘裕和许你自由了”
“不去”潘裕司不作多想“我晚上有点事情”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裕司，你是真的有事情还是不想见我？”
“嗯？”潘裕司被莫名其妙的问题，搞得更加阴郁“随你怎么想，我最近都很忙”还未等对面的人回答，电话就已被挂断。
唐羽坐在家中，一种孤独与难过顿时涌上心头，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庞流淌下来，卧房中慢慢传出抽泣的声音。
潘裕司突然想起什么，疾步走向门外“晚上给我备个车，我要去一趟清梨园”
“是”在门外等待了许久的秘书一脸谄媚的笑着。
夜晚，清梨园门口亮起两盏灯笼，戏园内嘈杂的声音一阵阵传了出来，潘裕司掐着时间在如妙上场的时间段悄悄的溜了进去。
还是那么惊艳，每次潘裕司看见如妙都会有这种感觉。潘裕司此时已经忘了周围的人群，听不见周围人的鼓掌叫好声，一切的一切都已消失殆尽，眼中只有那一抹明艳的身影。
“少校大人”老板赶过来小声叫了一声沉醉的潘裕司。
“嘘……”潘裕司将食指放在嘴边告诉人小声一点。
“少校大人您怎么来了？我去给您安排个好位置？”老板识相的降低了音量。
潘裕司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轻声说“带我去后台，我想找一下如妙小姐”
“好”老板想着什么，把潘裕司带去了一个房间内。
“这里是？”
“这里是如妙休息的时候住的房间，一会儿我就让如妙来找您”老板笑嘻嘻的边鞠躬边退了出去。
“如妙的房间？”待老板走远，潘裕司在房间里转悠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床铺，边上放着一个桐木衣柜，另一边放着一个铜镜和梳妆台，屋子中间摆着圆桌，上面放着茶具。
简便的根本不像女人的房间，这是潘裕司的第一想法。潘裕司记得曾经去唐羽家时的景象，一个欧式的大床，上面挂着白纱。雪白的衣柜与床头柜，衣柜里的衣服多数是可爱粉嫩的长裙，床头柜放着各种各样的书。梳妆台上也放满了化妆用品与首饰，地下铺的淡色地毯，每次去都怕踩脏。就在潘裕司思考时，门被打开了。
还未卸妆的如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待认清是潘裕司之后，才放下心的坐在圆桌前，倒了一杯茶喝着。
“如妙小姐”潘裕司见到并不排斥自己的如妙，显得更加欣喜若狂，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举着茶杯的如妙垂下眼睑，并不看热情的潘裕司。
“如妙小姐，你听我说”潘裕司坐在另一个凳子上，抓住了人的手。
如妙有些被吓到了，极力想收回手，但失败了。
“听我说”潘裕司认真的看着人的脸庞“我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
如妙微张着嘴，眼睛怔怔地看着紧张混乱的人，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吗？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可以让我和你相处一下”
不知道是什么的蛊惑，如妙痴痴的点了下头。
“当真？”潘裕司有点不能相信。
看着人那期待的眼神，如妙更加确定的点了点头。
潘裕司听罢，起身紧紧抱住了那稳稳坐在桌前的人。被抱住的人起初想伸出手推开潘裕司，但最后那伸出的手却是回抱了人。
深夜，交流甚欢的两人仿佛不知疲倦。
“如妙，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而是要用写的方式？”潘裕司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被问到的人愣住了，拿着笔的手也不知应在纸上写什么。
潘裕司貌似看出了人的困惑，于是温柔的在人耳边说道“没关系，如果你有什么原因，继续写字也没关系。我就是怕你累到，如果你喜欢写字，那我以后也陪你一起写”
如妙感动的笑了笑，挥笔写了一个蠢字送给了正在为自己的话语而自傲的潘裕司。
“好，夫人说我蠢，那我就蠢便是”潘裕司一把揽过人，轻声说道“可好？”
温热的气息在如妙脸庞环绕着，如妙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潘裕司。潘裕司像是得到什么暗示似得渐渐靠近人，就在两人鼻尖相距一毫米的时候，如妙毅然决然的推开了人。
“怎么了这是？”被推开的潘裕司看着那慌乱的人眨了眨眼睛。
如妙使劲摇了摇头，强装镇静的指了指门口。
“这是让我离开？”
如妙又使劲点了点头。
“好，那我等下次你在的时候再来”潘裕司轻吻了一下人的额头，离开了。
留在屋内的如妙不知所措起来，用手轻抚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行不行”卸下来如妙的假身份，侯静卿摇了摇头。“他是一个男人！”侯静卿18年来第一次这么不冷静。
潘府，潘裕和悠闲地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时报，心情愉悦的轻哼着小曲。
“大小姐……”侯静卿气喘吁吁站在人的面前。
“小卿？”潘裕和看着人的满头大汗，放下了手中的时报“这是怎么了？来人，拿一条毛巾给侯小少爷”
“来了小姐”一旁的丫鬟把毛巾递给潘裕和，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到底怎么了？”潘裕和伸出手用毛巾给人擦拭着汗水。
“前几日潘少爷来了”侯静卿说道“我以如妙小姐的身份见了他，之后……”侯静卿细细讲述着前几日的一切。但讲述的细节终究是被故意遗漏了一些，比如侯静卿那颗快速跳动的心与那份难以言喻的感觉。
潘裕和听罢不禁笑出了声，擦汗的手也停了下来，捂着嘴笑着。
“大小姐，我能不能……”
“不可”潘裕和收回了笑容，郑重拒绝道“小司啊，他不受到伤害是不会回头的，一定要让他完完全全的爱上你，才可以放弃行吗？那时候，我想他会乖乖不再三心二意”
“嗯…”侯静卿答应了人。
“小卿，你这个衣服……”潘裕和看着侯静卿被染上污渍的长衫。
“可能是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泥坑”
“正好我要出去一趟，小卿你陪我一起去，我送你一件新的，就当你帮我忙的谢礼”潘裕和拍了拍人的手。
“嗯”侯静卿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附和着。
人满为患的街市，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貌似上海的大多数市民都聚集于此。
“小卿这件衣服还可以吗？”潘裕和看着穿着一身暗紫色花纹长衫的侯静卿。
“谢谢大小姐”
“都说了叫姐姐就好”潘裕和笑着翻着包“遭了！”潘裕和的脸色难看起来。
“怎么了大小姐？”侯静卿担忧的问道。
“我的钱包不知到哪里去了，可能是掉在了刚才的长衫店”潘裕和说罢，便转身往回走。
“诶？”侯静卿快步跟在潘裕和身后。
长衫店，人比起刚才变得少多了，只有老板和两个伙计，还有一位小姑娘。
“请问您看没看过一个淡蓝色的钱包”潘裕和焦急的问着。
“没看见”老板摇了摇头。
“那你们呢？”侯静卿看了看一旁的两个伙计。
“我们也没有……”
“请问小姐，是这个钱包吗？”一位身着米色旗袍的女孩走了过来。
“嗯？”潘裕和看了看人手中的钱包“是，谢谢你小姐”
“没事的，我捡到了就在这里等着了。您们能找回来真的很好”女孩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真的谢谢你小姐”潘裕和在包中翻着什么“这是我今天刚刚买的玉镯，如果不嫌弃就请当谢礼收下”
“不，这是应当的，小姐请好好看着自己的钱包，下次真的丢了就不好了，我还有一点事情，先告辞了”女孩推辞了谢礼，离开了店中。
“真是一位好女孩”潘裕和感叹着。
“是，长得也很好看”侯静卿无意的搭话，让潘裕和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小卿，那我把这位女孩介绍给你可好？”
“大小姐，别说笑了”侯静卿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距离长衫店不远的地方，女孩进了一家咖啡馆。
“莺筠我在这儿！”
“小羽！”女孩开心的跑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唐羽问道。
“我刚才啊去逛了逛长衫店，之后呢看到一个钱包，之后我就待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失主”莺筠解释道。
“那等到了？”
“嗯，是一位小姐和一位少爷。那位小姐出手还真的是大方，要给我一个玉镯，可是我怎么敢要，无功不受禄嘛”
“没事”唐羽轻笑了一声“我也可以给我们莺筠买玉镯”
“别说我了”莺筠敲了敲桌面“你终于肯有时间见我了？”
“嗯，最近裕司好像很忙，我就也自己找一点事干了”
“很忙？工作应该是很忙吧”莺筠笑了笑“我还没见过你家的潘少爷呢”
“总会见到的”
“小羽？”一个男声在两人身边响起。
“裕司？”唐羽抬起头，看向刚刚被自己和朋友提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