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十五）（1 / 2）

云花在受刑，负责照顾吕涯的仙婢教不了他多少本领。他已长成少年，比之其他同龄人却落后太多。如果他再不努力，这个万龙之首只会是个笑话。

我的化身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是个年轻的姑娘，还带着不憨世事的懵懂。

只是后来，我发现我的这一双眉眼越加深刻了。嘴角也变的伶俐了起来，失去了从前的温润。

很多年前，荼荼曾跟我说过，我笑起来的样子还没那么让人胆寒。

大概，我也是在变的。

不过那个时候我喜欢穿青布瑶服，衣服上绣着未嫁少女的图案，只会在施刑时才会披上斗篷。

所以吕涯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九黎族的吗？”

“九黎早就灭亡了。”

“那你是东夷人吗？”

“不是。”

我怎么可能是那只萤火虫的子民？

见到我的人不会将我同刑天之神联系到一起。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个可以同我说话喝酒的人也没有。很多时候我也会感到迷茫和孤独。

我一现身，那些少年便起哄，他们以为我是吕涯的仆从，却故意用讽刺的口吻曲解为他的仰慕者。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吕涯。我只是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那群少年，然后他们就走开了。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有自己的教养和眼界，不会同一个法力低弱的女孩计较。

可是吕涯却恨上了我。也是，高傲如我，也不会稀罕比自己弱小的人来同情。我虽未出手帮他，可那群欺负他的少年却是因为我的到来才离开的，而且我亲见了他的落魄。

吕涯的容貌还是有一点像他父亲的，但我见到的魔王沉默而笃定，心中有信念，眼中有决心，是个威力十足却又深藏不露的人。吕涯也不太像他的母亲，云花决绝而坚定，是个一往而深的人，带着固执和愚蠢。

而他，这个涉世还不深的少年，眼中却有着别人看不懂邪魅与果决，他太聪明了。即使我隐藏的那么深，他依旧看出来我是个可以帮助他的人。

他只跟我生了极短暂的气，然后他就接受了现实。他鼻青脸肿，法力低弱的甚至没有办法消除这些痕迹。

当我问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脸冲我笑了起来。他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当他向我笑的时候，他眼中的邪魅之气简直摄人心魄。我终于明白，他虽为天龙，但他的身体里有魔王的血液，比之秦孤术更加纯粹和难以压制。魔与神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神情却黯淡了下来，“儿女情长不是我该考虑的，你们虽然喜欢我，但我只能辜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看来喜欢他的人还很多，他似乎也确实比较招人喜欢。

那一刻我也没有否定喜欢他，我只是问，“你要救你的母亲吗？”

“救了有什么用，还是逃不掉，与其落魄流亡，还不如拼死一战！”

“和谁？”我以为他想逆天。

“谁与我为敌便是谁！”

原来他恨的是苍生法度和执行法度的人，并不是他的父亲，或者是天帝。

可我并不生气，也不想跟他讲大道理，“我看你是想翻天，就凭你现在的本事？”

我嘲讽的语气激怒了他，但他很快就压制了心头的怒气，故意垂头丧气的问，“我该怎么做？”

“拜师！”

“拜谁为师？”他问我的时候眼中释放出了光彩，简直让人晕眩，他大概猜出，我是能为他指点迷津的人。

“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