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 / 1）

“我听说的是，龙蛇均是双阳…”来人顿了顿，像是惊讶到了极致，反露出了一丝讥讽。

“但竟是不知道，雄蛇原来也可以孕子。”

男人的戏谑调侃像是过了很久才传入戴着银色细链的白蛇耳中，它费力地睁开眼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又重重地摔在男人的面前。

“你打算，就这样，用蛇的形态分娩出你肚子里的小东西吗……”

男人抬起脚，将致命的七寸侮辱性地踩在脚底。腰腹在石砾间摩擦，痛不堪言。即使白蛇本给自己置备了软榻，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化为原形，没有哪条蛇能在柔软的床铺上产卵。

“白家当家的，看看现在的你。就知道和仙家上界扯上关系，滋味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男人的眼神堪堪掠过圆鼓的蛇腹。衅悻道：

“自断了妖灵，和废人无异。躲在净灵山上待产，饮鸩止渴而已……”

男人打了个响指，白蛇條地变为一个冷汗泠泠，湿濡了月白衣衫的男子，清冷而艳媚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只有腹下的肚子诡异地挺大着，时硬时而柔软，俨然一副即将生产的模样……

他已经无法依靠自己化作人形了。

男人并不理会身下之人地挣扎，自顾自地接着到。

“千年之前，他找错了白蛇，放过了你，但却搅乱了因果轮回。”

“你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因果地修正罢了。你当年杀妻灭子毁了他的一生，如今他既已全部记起，定会全数奉还，毁了你的一切。”

说完，他伸出手作势要往那人肚子掐去，“我可是好心的帮忙。来，帮你杀掉他们，一切就结束了。”

“不………”白蛇突然发难起来，发出了惊异而可怕的声音。只见他周身溢出了血液，牢牢地护住了肚子。

“血咒？看来你很想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信不信？第一个要杀掉你的，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男人含怒挑眉。

白蛇不答。

“他的法器下众生万物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你我都是在明白不过的。我不曾想到你竟然落到这个地步，还要坚持下去，继续护着这拖油瓶，命也不要了，妖界你也不管不顾了……”

男人抱起白蛇轻放在床榻上，无奈地叹气。

“你们究竟是谁害了谁？”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蛇却突然开口。

“你错了……我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搅乱不可违的因果，只为了求一段孽缘。

因难产而变成一片死灰，失去神采的眸子里，突然泛起了奇异的光。

从来没有什么阴差阳和错被逼无奈，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他一生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