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沈凡宙从事天文方面的科研工作，也就是世人口中的天文学家。

天文学家听起来伟岸，实则是漫无边境的孤寂，支撑人走下去的，是热爱和求知。

然而国内的科研环境并不乐观，制度约束，政策约束，科研工作者失去自由的土壤，才能无法施展，这是致命的。

沈凡宙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过中科院，自从他提出辞职申请，上级便不再允许他去做研究，但也迟迟不批准他的辞职申请，两边就这么僵持着。

沈凡宙前天接到老师王道元的电话，这位年过八十的老院士，听说他要离职，怒气冲冲的打电话过来，师生俩谈了半宿没谈拢，最终不欢而散。

沈凡宙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师母赵君吟，老人笑吟吟的，“小沈来了，快进来。”

“师母。”沈凡宙叫道。

“老头子知道你要来，书房等着呢。”赵君吟笑道，“年纪大了，脾气倒是不小，待会儿别惯着他。”

书房传来一道厉声，“来了还不快过来！”

“去吧，我去给你们泡茶，好好谈，中午留下来吃饭。”赵君吟拍了拍沈凡宙的肩膀。

沈凡宙来到书房，王道元拄着拐杖站在窗前，身侧墙上高挂着一副字，从很多年前就在了：

——求真 求知

这是王道元一生的真理，沈凡宙朝老人的背影鞠了一躬，“老师。”

王道元转过身来，走到他面前时气哼一声，坐到软椅上，指了指旁边，“过来坐。”

沈凡宙坐过去，赵君吟端着两杯茶进来，临走前嘱咐道，“好好说话，不许生气。”便出去了。

王道元脸色稍缓，捏着茶盖喝了口茶，师生俩相对无言，如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直到王道元将茶杯一掷，“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

沈凡宙笑道，“老师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