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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古人都表达的太含蓄了?要不下次我试探试探?
章节目录 作死的丐丐
还没等尹宿开始行动, 小厮赵安就找上门来了,他一脸纠结地对尹宿说:“尹公子, 国公爷有请。”
终于来了!
尹宿心中一个激灵,这是传说中来自岳父的召唤, 每个男人基本都要面临的严峻关卡。如果说其他人的是困难模式,他目前这种妥妥的地狱模式。
一个征战沙场多年, 杀敌无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岳父,尹宿都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从他府里出来。
作为一个男人, 尹宿不能退缩,他带上之前离开国公府时,谢辰交给他的锦盒,和赵安一起踏上了回城的路。
一路上, 赵安把最近几日邺城发生的事情, 都细细说给了他听。
皇帝除了入城前摆了一道下马威以外,之后都还算安生。前两日把邺城逛了一圈, 见到百姓安居乐业,将知府杨衡和段家夸奖了一番。第三日与李太师和邺城众官员才子宴饮,第四日与国公和世子下棋谈心。
第五日, 皇帝想出城转转,把杨衡和段家兄妹担忧的不行,生怕他出门有个好歹,但又不好阻止。好在皇帝去了段家的马厩,发现了两匹小马驹, 毛色发亮,姿态神骏,是难得一见的好马,注意力就被马儿转移走了,总算是没有出城。
“皇上看上了那两匹马驹,您是没看见段大少爷的脸色,特别精彩。”赵安忍着笑说道,“等皇上走了,世子还悄悄安慰了他许久。”
那马儿是段临给自己和二少爷选的坐骑,被横刀夺爱,又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悦,还要表现出来荣幸之至的感觉。他一张笑脸看似依旧风流倜傥,实则都僵硬了。
尹宿回忆了一下段临那张脸,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觉得还挺有趣的。
然而,赵安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瞬间和段临有了感同身受的共鸣。
“尹公子的那只隼,这几日都粘着世子,世子走哪它跟哪儿,被国师大人看见了,直呼此鸟极有有灵性,最近一直追着世子讨要,天天守在国公府不走。”赵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道。
本来尹宿还在笑话段临,这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这皇帝和国师都什么毛病,一个抢别人家的马儿,一个抢别人家的跟宠,到底是皇帝微服私访,还是鬼子进村?!”
赵安不懂他最后一句的意思,好奇道:“尹公子,鬼子进村是何意?是盂兰盆节吗?”
“世子爷答应给他了没?”尹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
“没有。”赵安笑了笑,“世子爷一直没有答应,被追的不耐烦了,托辞这隼是尹公子送的定情之物,不能转赠。国师见实在不能讨要,只好住在国公府,每日都来喂隼。”
那只不请自来的大鸟要说有灵性确实是有,但尹宿并不觉得它值得一位国师级别的人物如此青睐,恐怕就是见猎心喜,也就并不很在意。
到了国公府后,赵安没有让他走正门,而是先从侧门去了谢辰的院子。
书房里,谢辰正坐在榻前泡茶,小巧的茶杯在修长漂亮的手指间转动,里面清亮的茶汤似乎在散发着阵阵清香,隔得老远就令尹宿醉了心神。
他好像是在看一幕唯美的古装电影,所有的镜头和光环都笼罩着这个俊美的男人,让人挪不开眼睛。
一袭天青色衣衫的美男转过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带着些粉色的薄唇轻启:“站在门口作甚?进来喝杯茶罢。”
“哦,好。”正看得出神的尹宿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进门,在榻上另一边的空位坐下,左右看了看,问道,“那只隼去哪了?” “青霄去了段氏酒楼,听闻今日会有新鲜的羊羔送来,它一早就去等着,国师也跟着去了。”谢辰递过来一只茶杯,回答道。
“你还给它取了名字。”尹宿一愣,过了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谢辰看了他一眼,“它一直没有名字,不利于驯养,我就随意取了一个。这是你的隼,我僭越了,你可以给它重新起一个名字。”
“别,这个挺好的。”尹宿连连拒绝,他就是个起名废,“这不是咱们的定情之物么,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我都没意见。”
闻言,谢辰眉头轻皱,耳朵有些发热,“国师一直纠缠讨要青霄,他颇得皇上信任,我不好太过强硬拒绝,这些话不过是推脱之辞,你无需在意。”
尹宿有些无奈道:“我是说真的,我本就身无长物,也就这只鸟还算拿得出手,作为定情之物,你不嫌弃就很好了。况且今后你我成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青霄自然也是属于你的所有物。”
做为一个单身二十多年的死宅,尹宿的信条就是想要留得住媳妇儿,就要使劲宠,宠到对方离开了自己就没法活那种!这样应该就不会有分手的那一天了吧!
谁知谢辰眼神很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自然不知谢辰是在疑惑,两人的婚约本就是一场合作,他以为尹宿这样说是在调侃,提醒自己行事未经得他同意,过分了。
可是尹宿又在失忆期间,也有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莫非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心上人?
谢辰拿捏不准,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正在他迟疑的时候,纠结了几日的尹宿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世子,你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言。”尹宿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俯视着坐着的谢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辰的眉眼,伸出右手想撑着榻上的案几弯腰凑近,结果一不留神手下一滑,整个人朝着谢辰倒了过去。
接近七尺高的健壮男人毫无预警的压下来,本就没有设防的谢辰反应慢了一些,眼看尹宿的脸近在眼前,只得身子快速后仰。没有端着茶杯的右手凭借多年来习武的本能反应,一掌拍向他的左肩,想将人击飞。
在手掌打中尹宿之前,他到底还是收了五分气力,免得伤到人。可偏偏就是少了这五成力气,对于一个有备而来的丐帮并没有什么用处。
谢辰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没有起到任何反应,他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倒是尹宿还有些分寸,在眼看谢辰的头要撞到榻后的雕花栏杆,连忙用手掌护住了他的后脑位置。
被挤压撞击的疼痛让尹宿不适地皱了皱眉,他凝神看向被他护在怀中的谢辰,一脸诚恳地致歉:“抱歉世子,我手滑了,你没伤着吧?”
两人的距离极尽,谢辰甚至能感受到尹宿温热的呼吸,像是靠近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的脸颊很快变得滚烫。
还没等他回过神,正打算托着他脑袋一起起身的尹宿脚下一滑,踩在了脚踏的边缘,又倒了回去,两人反而贴的更近了。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发生在他们的唇间,稍纵即逝。
脑袋后面相比起木栏杆显得柔软许多的手掌还在,提醒着谢辰刚刚发生了什么。比起刚刚可能是失误的吻,他那一掌竟然对尹宿没有任何影响,这更让他血脉里的东西不能忍受,他都能听见胸腔里开始鼓动的声音。
毫不知情的尹宿直面谢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泛红,有细微的血丝蔓延开来。
这下凉凉,把人都弄得要哭了。尹宿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一个还几乎都没有这么感觉到的吻,会把堂堂一个世子爷弄成这副模样,当下就怂了。
“你、你别哭呀,我错了,任凭世子你处置,如何?”尹宿紧张的都开始结巴,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以前有妹子在YY里哭的,他不是亲眼所见,只觉得头大。现在眼前谢辰红着眼睛的模样,他看着就心慌地不行,生怕真的哭了。
“走开!”谢辰努力压制着血脉里的躁动,脸色很是难看,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来。
冷冰冰的两个字让尹宿身体一僵,他开始产生怀疑,如果是真心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刚刚这种事情谢辰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那表情仿佛是触碰到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而不是自己的恋人。
这不对,他仔细和赵安确认过,谢辰只有在受到威胁和伤害的时候才会有应激反应,会变得极端暴躁和凶狠。大家不过是以讹传讹,才说世子爷受不了任何肢体触碰。
而且这反应也和传闻有出入,不是凶狠,而是厌恶。
方才与喜欢之人亲密接触的喜悦凝固了,尹宿愣在那里没有动。谢辰却是觉得,这种示弱于人的姿势更令他不舒服,血脉里的凶兽正在一步一步被激怒。
在他不断的自我厌恶中,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的神志在警告他,不行,必须停下来。他贴着尹宿锁骨下方的右手上移,颤抖着扣住了他的肩膀,慢慢用力,又挣扎着想放开。
对谢辰的挣扎一无所知的尹宿,只感觉到肩膀上忽重忽轻的力道,他看着谢辰红的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心脏就好像是被丢进了醋坛里,变得又酸又软。
章节目录 得知真相
“世子, 为什么我们会有婚约呢?尹宿不是你的心上人,对不对?”他以为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游魂, 卑劣的想要顶替原本的尹宿,拥有眼前这个人。
就好像一个一贫如洗的赌徒, 失去了一切之后,被别人认错人, 塞给了他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原主已经不知去向,宝物在他的手中,他不想放手, 不舍得放手。
可如今,他猛然发现,原主“尹宿”也许并非是这宝物真正的拥有者,不过是租借来的一场黄粱美梦。
他们从来没有说清楚, 这场婚约究竟是为什么被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