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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翳”青朔抬眸看向来人,明明声音是青朔的声音,但好像又更加深沉一些,看向红衣女子的眼神,也是冰冷的。
“我当是谁,原来是云中君,叫我好生难找!”认出了云中君,翳一出口的话,就显得格外凌厉,看了看青朔嘴角的血迹,讽刺道,“你也舍得?”
“你管的着么?”说罢不等翳反应,戴上面具,飞到了空中,一挥手,云雾便散开了。
云中君浮在空中,眼神扫过祭台坐席上的众人,他们或震惊,或愣眼,或迷茫,每个人都傻傻的望着他。
有渝和少锦最先反应过来,对着浮在空中的青朔做了一个道家礼,大声道:“恭迎君上。”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对着浮在空中的青朔行礼。
青朔轻轻踏上一直仙鹤,百鸟环绕,霞光四溢,宛如凤凰于飞,彩衣披霞。
“吾楚王熊糜恭迎上神,今日为上神准备了丰厚的祭品,只为祈求大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还请上神大发慈悲,护佑一方天地!”楚王掩去眼底的震惊,对着云中君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说来也可笑,这位楚王原先不是叫糜的,只是他自己也有些自知之明,把先王赐的名改成了糜,对于他自己也算得上贴切。
“哼,玄毓山的人,就是在为这样的人做事?”一声爆呵声从空中压下来,压得众人无法直起腰,“糜?你也知道你不务正业?既然不理国政,为何还要国泰民安,哪来这样的好事?”
“若君上能护楚国不朽,吾愿戒淫戒奢,以天下五谷和山间珍禽祭祀天地,来感谢君上厚爱!”
有渝和少锦冷笑,居然还有人敢和云中君讲条件,是活得不耐烦了嘛?
果不其然,云中君并没有理睬熊糜,而是转向手持银铃的翳:“三年,三年之后如何,我不会再插手”说罢不等众人反应,青朔就从空中掉了下来。是云中君去了。翳飞身上前接住从天而降的青朔,抱着气息悬浮的青朔,心中猛地一紧,狠狠地瞪了跪在一旁的楚王,让有渝和少锦安置好青朔之后,重新上了祭台,将朝凤的百鸟请回了山林之中。
楚王被晾在一旁,脸色早已因为尴尬还有气急败坏而涨红,可又不好发作,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坐席上。熊糜从来不是一个做君王的料,他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的夺嫡,只是因为先帝子嗣稀薄,能继承王位的不是战死就是病死,好似一瞬间将传承百年的气运都用光了似的,先帝临终之时,只有点了一个年长些的熊糜,来撑住这将倾的高塔。一个不能服众的君王,又有什么用呢?熊糜也不想让楚国百年基业在自己手中毁于一旦,不然他拿什么去见先皇和列祖列宗们。
春祭的首祭在庄重的乐曲声和翳银铃般的歌声中伴随着俞见金黄的太阳结束,虽然云中君并没有明说护楚国昌盛但能保其三年不灭,也是极好的结果了。更何况,青朔请到了传说中喜怒无常但言出必行实力高强的云中君,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