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第十六章

接完虚陀山贴子后平静的过了一阵，他二叔的回信也来了，关于古水族现在是有心无力，即便能接纳他们，但是太惹人注意，而古水族本身实力不佳，不会有太大用处，倒是可以派一些人到西海暗地里帮他们。

涳喻猜他是想借古水族的手在西海布局，还能买一个人情，心里也赞同他的意思，便将回信大意告诉了鲂。鲂十分高兴，即刻告假回了西海准备。

之后不久八方学府便下了通知，由涳喻、茗儿两人代表八方学府两日后到虚陀山参加法会。

虚陀山……

虚陀山是上古大神九脉天尊的住处，九脉天尊曾入六界传道，在六界威望极高，弟子众多，而他本人却近万年没有出现过，所以这次法会才会被如此看重。查悉阁底下顒泥，传说中最后的终点是在虚陀山。诀兮他们等的也是虚陀山神树开花，现在这花开了，他们可有所行动。涳喻倒是想问问，可自从来到天界后，诀兮就没有出现。

涳喻思考着，突然想起《六界异闻录》里有两个关于九脉天尊的故事，若是从前他也不会拿话本上的故事参考，可这是婅君特意写的，也许大有来头。

两个故事都发生在上古前。一则就是书开篇第一则，讲述九脉在虚陀山修行数年，一日出门，行至寒渊。听到喊杀救命之声，于是赶赴前处，询问情况。

原是一魔女在追杀一尾鲤鱼精，因这鲤鱼精为增长法力，偷吃了魔女种在寒渊五百年，方才结果的莲子。

这原是鲤鱼精理亏，但偷盗之事罪不致死，修行亦不易，九脉便出手救下这尾鲤鱼。

魔女见自己不是九脉对手，便收手道，“这小妖怪偷我东西，这不打紧，想杀她你也护不住，不杀也罢，我就想知道你是用神界名义，还是你个人名义来管这事的？”

“自然是个人。”

“这就好办了，要我不追究莲子这事。”她边说边笑，“我父亲他向来喜欢俊俏男儿，你这模样想来是他喜欢的，你和我回魔界，陪他睡一晚，我父亲开心了，我就不和这小妖怪计较了，怎样？”

这故事里最荒诞的部分来了，九脉居然答应了魔女，他们一起到了魔界。魔女原是想找其他魔教训九脉，可惜愿意替她出气的都不是九脉对手。最后魔女父亲出现，让她不必计较，才化解此事。

《六界异闻录》里这段故事不长，描写也不仔细，更有一种戛然而止的意味，倒是涳喻在它处听过的一则逸闻可以衔接此事。讲的是，九脉得罪过一个魔头，与其打赌，愿意消除法力在人间呆满三年，魔头可以随时来找麻烦，如果他忍不住动用法力，那么就在虚陀山上种满莲花赔罪。

这个故事本意是对九脉在人间所作所为的歌功颂德，但是魔头对应魔女，莲子对应莲花应该和之前是一个故事，只是不知道婅君出于什么原因，只写了一半。

关于九脉在《六界异闻录》里的第二则故事，这个故事即便接在第一个故事后面也无所谓，但单独拿出来并且放在书的中间部分，估计是时间缘故。

故事比较简单，但细节描写较之前多了很多，写的是寒渊那尾鲤鱼为了报恩，拜访虚陀山，书里这般写：

她先是拜了帖子，但迟迟没有回应，又常听闻九脉山神不是在乎虚礼之神，便决定擅自上山。这山里种了不少仙树仙花，灵气逼人，藏匿其中的小精灵们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欲向精灵们问路，可一靠近，精灵们便作鸟兽散，始终保持距离。她只好摸索着上山，渐渐的迷失在山上，来到一处地方，这里树木高大密集，阳光也只能从缝隙中投射，而树枝上垂下茂盛的紫腾花，使她看不清前路，也不见了精灵。

隐隐约约从树林里传来琴声阵阵，又伴随着不合时宜的铃铛声，她细细听这音调，原来是九脉所作的《遇莲》，便朝声音处去。恍然间眼前却有一人，白衣玉冠，她连忙跪拜道，“见过九脉山神。”

“不必虚礼，你是那尾寒渊鲤鱼？”

她这才敢直视九脉，缓缓应道，“正是小妖，特来报恩。”

“这倒不必，你且回去潜心修行，不必再贪功冒进，徒生是非。”

“谢山神指点。”她踌躇道，“只是小妖已将鳞片炼化一盔甲，小小心意，还望山神笑纳。”

她说完便捧出一具火红的盔甲，九脉见了，便收下，随即拿出一颗果子，果子亦透着红色，道，“这是神界之物，有助修行，便当做回礼与你。”

“谢谢山神。”她收下果子，眼前却突然景色变化，她又回到了虚陀山脚下。精灵们围着她转，她知是九脉赶客之意，虽心生欢喜却不敢多做停留，邃回寒渊。

这两篇故事既没有提到顒泥，也和虚陀山神树没什么关系，自从九脉在虚陀山种下这颗神树后，他就很少过问世事，哪怕是獜脉之战，他都没有插手。

可这颗树到底什么来历……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天界本来没有天黑，可八方学府却特意造了一个天黑阵法。

先前回雪觉得院子里空荡荡的不好看，于是从它处拉来一株桂树栽在院子里，此刻树下影影绰绰有个人影，于是喊道，“回雪。”

树下的人没有回，于是他走近一看居然是诀兮。

他穿一身黑，脸上难得的没有戴面具，总算用回了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会出现？”涳喻问他。

“听闻你们明日拜访虚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