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2)
“什么妖怪?”穆平兴奋起来,“白哥,你是不是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
康小白神秘一笑,喊了句黑胖子。冥减不知从哪儿跳出来,险些跳进盘子里。“老爷,叫我有什么事?”
康小白指着黑胖子,“喏,喜欢吸血的妖怪。”
穆平家里不设结界,黑胖子自由了很多,左邻右舍的血都尝了个遍。看到黑胖子,穆平知道康小白又在开他玩笑,有心逗逗黑胖子,板着脸问,“那掌柜家的狗,是不是你杀的?世间生灵皆平等,若是你杀的,就得偿命。”
黑胖子听了一惊,小短腿扑通一声跪在桌子上,“老爷,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冤枉啊,我连只跟我抢血喝的蚊子都不忍心杀害啊。”
穆平憋着笑,正色道,“那限你两天之内,找到那掌柜家狗子被残忍杀害的真凶,否则,拿你是问。”
黑胖子满口答应着跑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委屈地问,“老爷,你说的那掌柜,是哪个掌柜啊?”
“那掌柜你都不知道?那掌柜就是……是一个姓那的掌柜。”穆平说了那掌柜的住址,等黑胖子一走便爆笑出声。
黑胖子一晚上都没回来。夜间穆平想起这事,打算再逗一下黑胖子,喊了好几声黑胖子也没出现,只得作罢。睡到清晨,穆平感觉小腿发痒,一伸手便把黑胖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竟是生生被咬醒了。
看着小腿上的一溜红点点,穆平睡意全无,抬手就想打黑胖子。冥减双手一摊,“老爷,您睡的太死了,我喊了几声您都没听见。”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把你扔到井里淹死。”穆平打了个哈欠。
“重要重要,特别重要。”黑胖子郑重其事地说,“我见到了,那掌柜家里真的有鬼。在墙上按下血手印的,是一只手。”
穆平一听,被气乐了,“你一大早把我弄醒就是为了告诉我,按手印的是一只手?不是手还能是只脚吗?”
黑胖子挠着头,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穆老爷,我是说,只有手!夜里搞破坏的只有一只手,没有身子,没有头,从手腕齐齐断了的手!”
穆平的眼睛瞪大了。
不想把康小白吵醒,也不想让元秋知道这些事情,穆平一直忍到吃过早饭,才神秘兮兮钻进康小白房里,得意洋洋道,“白哥,我知道那掌柜家里,是什么妖物作祟了。是手妖!”
康小白听得一头雾水,听了穆平解释,不免失笑。忽听得窗户笃笃两声,飞进一只麻雀,停在穆平头上。麻雀对着康小白趾高气昂地抬起一条腿,上面绑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是朱明笛写来的,说是有个老妈子自称是那掌柜府上的人,是那夫人派来请陆道长的,若事情解决了必有重谢。末了,朱明笛还骂了穆平两句,有什么事情光知道留承平商店的地址,给他惹麻烦。
穆平想到自己走之前,确是跟那老妈子留下了承平商店的地址,简直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正想夸赞一下自己,那麻雀已不耐烦了,在他头上跺了两脚,又啄了两下,翘起了尾巴。
“还不给它找点吃的?”康小白笑道,“我看它这姿势,怕是准备在你头上拉一坨屎。”
穆平起身便跑,他想把麻雀从头上捉下来,那鸟却反应灵敏,捉了几次都没捉到。直到穆平跑到灶房撒了一把小米在地上,麻雀才又跳了两下,飞到地下啄米去了。
既然对方上门来请,康小白也就答应了穆平一同前往。捱到晚上,二人又喊了一辆黄包车,慢悠悠去了那掌柜家。
打发了另一辆黄包车,穆平本想让老黄先行回去,老黄坚决不肯。他也不想待在那掌柜家门口,便自行到另一条巷子候着,穆平还特意给了他几个铜元,天冷,让他找个地方喝茶,别舍不得钱。
那掌柜一早出城办事,过几日才会回来。趁此机会,那夫人偷偷让老妈子去找穆平。虽说那掌柜坚持说是人祸,可连日的异动已让那夫人胆战心惊。
那掌柜家里,只有那夫人和老妈子,还有个关在屋里不准出来的疯女娃。见了二人,那夫人先道了一回歉,接着便红肿着眼睛,讲述这几日家中的异状,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除了穆平在车夫口中打听到的事,那夫人还说,疯女娃曾经在屋子里,看到一颗人头。可那掌柜只当是疯话,置之不理。
与那夫人聊了半晌,商定若解决了这事,那夫人愿出三百银元酬金。分给康小白一百银元,自己还余两百,穆平心情大好。又安慰了那夫人几句,天色已黑透了,二人便坐到厅堂中喝着茶等着那妖物出来。
担心那妖怕光,穆平把灯关了,二人摸黑坐着。四周一片寂静,疯女娃被关在屋里,不住地自言自语,偶尔还笑上几声。穆平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有风吹过,回头看却什么也没有。
到了后半夜,疯女娃渐渐不说话了,穆平也有些困意。他强打着精神跟康小白聊天,“白哥,你冷吗?我把手炉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