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1 / 2）
天上分两界，一是煌界由神女凌歆主管，是七境五荒的奇境，灵气充沛，是众仙飞升之地。二是夜境，归帝君一人所有，地域虽小，但却在天上自成一界。
地上分五国三州，分别为陵襄，大洛，司幽，尹盛，边漠六国；齐，泽，离阳三州。
地下传说有一妖境，一魔都，自三百万年前妖魔联手进攻天界失败之后便没有再踏出地下一步，几百万年来一直风平浪静，妖魔几乎都成了人间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地界一片安宁祥和，几个州国之间也相安无事，各国都一派欣欣向荣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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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之是偷跑下山的，师父前脚下了山，他后脚就跟了出来。
从六七岁时被自家师父拎回山，他便没能离开过雁回山一步，他在山中住了十年，师父也陪着他在这山里枯守了十年。星辰变换，日月盈昃，山里的日子长得十年就像过了一生。
他对山下的世界印象在一日一日的苦修中日渐模糊，在偶尔累得爬不起来的时候，他会躺在寒潭里，在无限的冷意中，向往一下山下的“人间烟火”。
一路北上，到了皇城，他老早就忘了自己“就看一看就回去”的初衷。虽然儿时也在这个地方住过，但是十年后再来看，看哪都是新鲜，走哪哪都好玩。以至于，因为一时好奇，进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玩得乐不思蜀，然后就悲剧了。
“我！最多就摸了摸姐姐们的手，啥也没干！”叶予之正襟危坐，脊梁骨挺得笔直。他身后一群莺莺燕燕捂着嘴笑出了声。
“别紧张。”曲镜轻笑，眼角眉梢尽是风情。她给叶予之理了理衣襟，正了正发冠，把他收拾妥帖之后，似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大一个人了，别一天每个正形的。你瞧，这俊俏的小公子，得勾走多少小姑娘的芳心。不好好的找个姑娘过日子，却跑去那烟花之地寻欢作乐，成何体统。”
叶予之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是个猫嫌狗不待见的主，平时就连对自己的师父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偏生到了曲镜面前乖得跟猫儿一样。
他没想到逛个青楼还能碰到“准师娘”，一想到刚刚自己被曲姐姐从姑娘堆里拎出来，他就想找个缝钻进去。
“我还想着挑个日子上山看你去，没想到你竟然偷偷跟着你师父下了山。你师父可知道？”曲镜给他倒了一杯醒酒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实际上他酒早就醒了，鬼知道他醉眼朦胧的看到曲镜时受了多大惊吓，活像是出去鬼混被亲娘逮了个正着。这么说好像也差不多，曲镜虽说不是亲娘，也算得上他的“娘”了。
他心思在脑海里囫囵了一圈，清醒了不少，立马装起了可怜，嘴角一撇，眼里霎那就蒙上了一层水汽，配合着他那张清秀稚嫩的皮相，愣是个二五三粗的大汉也能生出点心疼来，别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如姐如母的曲镜了。
叶予之扯着曲镜的衣袖扁了扁嘴，道：“师父没留只言片语就下了山，我心里担心，就悄悄溜下来找他老人家了。”
“你师父来信说，你肯定偷偷跟着他下山了，果然没错。”没想到曲姐姐居然知道自己为何下山，叶予之憋在眼眶的眼泪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就这么生生卡着了。
“小滑头，还想骗我，跟我回家，你师父嘱咐我了，一定要看好你，别让你出去惹事生非。”她抬手敲了敲叶予之额头，拉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几个小厮赶忙在前面开路。叶予之恍恍惚惚的跟着曲镜走出屋子，心道我这跟你回去了不得还跟在上山那样过吗。
想着都觉得忍不住想翻白眼。
“曲姐姐！”叶予之走了几步，突然热情的挽住了曲镜的手臂，“曲姐姐曲姐姐，你给我说说皇城有哪里好玩的吧，我在山上待太久了，下山来各种风花霁月，我都要看花眼了。”
“皇城呀，许多地方都值得一去，等你回家好好休息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曲镜轻轻拍了拍叶予之挽着她的手，温温柔柔的给他讲着话，却不料，自己手一松开，叶予之突然一手抓了楼梯扶栏，翻身跳了下去。
“师娘！我出去玩两天就回来找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惹事儿的。”他纵身一跃，抓着横梁之间的红绸荡了过去，曲镜又气又急的看着他从半空中往下落，一时忘了以他的伸手不可能摔了碰了，没差点跟着他跳下去。
漫天的红绸纷纷洒下，像是坠入梦中的炽烈红霞，越君梧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踩着红色的绸缎，手里还拎着一坛不知道从哪个酒桌抢来的女儿红。楼梯处有个美貌女子气急的跟着跑了下来，无奈跑得太着急，在楼梯口险些摔倒，还好边上的小厮扶住了她。但天上那个人明显也看到了这一幕，看样子吓得不轻，楼梯上的女子倒是没摔到，天上的人却是手滑落了下来，就在他快要摔落在地的时候，越君梧不自觉的伸手接住了他。身体相触的那么一瞬间，纷杂慌乱的鼎沸人声渐渐于耳边远去，五感像是只剩下了嗅觉，一时间整个世界就只能感觉到萦绕于鼻尖的一丝美酒醇香。
“谢啦！兄台。”被他接住的人抬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越君梧才回过神，听见他的声音。
还有些回不过神，抬眼去看他，就刚好将少年满脸的笑意收于眼底。
“予之！你没事吧。”美貌女子缓过神来，急匆匆的要跑过来。
他怀里的人猛地一下就蹦开老远，“没事没事，曲姐姐你别跑当心摔着！兄台我得先跑了，有缘再见请你喝酒。”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得没了影。
完全没摸得着头脑的越君梧就这么看着他跑不见了。
这就是他们俩第一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