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堂主再教育(2 / 2)
晋姬看出她的疑惑,亲斟了盏茶,拉着书闲陵坐下,话家常般,将她的经历一一道来。
“我原是富人家的女儿,十七岁时认识了一个男人,他很英俊,行径间透着异常的浪漫,他豪放有才,家境丰盈。我被那男人看中,他非要嫁我,可惜,我家乡那有一位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我当然不允,他就杀了我的意中人,杀了我全家!我为了复仇,假意奉承他,将他的武功学足了十成,一次宴饮时,他饮下我斟的酒,酒里下了毒,他中毒了还要杀我,要我陪他一起下地狱!我才不干,忍了十年,我终于亲手结果了仇人!”
书闲陵听到此,手忍不住抖了抖!
晋姬大笑,“你不要怕,我可不敢给你下毒!教主大人还有用的着你的时候,你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来路?告诉你,你会吓一跳!”
晋姬的眼中,怨恨十足:“他就是正道武林吹捧赞扬的盟主家的大公子!呵呵,小妹妹,听我一句话,永远不要被男色所迷,只有让男人们都为了你发狂发疯!占尽了优势后,你掌控了他们,你才能够心想事成!”
书闲陵苦笑,“现在是教主在掌控着我呢,你这么教学,不是在给教主制造麻烦了?”
晋姬又笑,笑的眼泪都落下,捂着肚子,“你以为,你能掌控住教主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为你神魂颠倒,但,教主会是唯一的例外!”
晋姬说的肯定,书闲陵不会特意追究,她在山里时,不学刺绣,不学舞蹈,反而在风冥教被逼着学习,人无前后眼,永远预测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晋姬跟她说笑了一回后,一直严厉的鞭策她,稍有不对,皮鞭相加,伤了就上药,上药好了后又受伤,为了这,王怜卿哭了又哭,甚至主动积极的跟贾流学习药草,制毒!
书闲陵终于通过了晋姬的标准,结束了苦难的学舞历程,魏花阿姨再接再厉,派人教书闲陵刺绣,令书闲陵再次大跌眼镜,居然是相扑男。
相扑男的打扮,依然是白布条造型,书闲陵建议魏花劝说一下,这样子,很尴尬!
魏花阿姨大惊失色,连说不可,私底下将相扑男的来历告之:
相扑男原名叫成昆,世家历代都是将军,到了成昆这一代,他母亲阵亡,朝廷不会让一个男人当大将军,于是,成昆的父亲便让成昆自幼男扮女装,成昆战功赫赫,威名海内外!一次酒醉,下属替他脱了衣裳,他男扮女装的事被揭发,朝廷上下哗然,女帝大怒,下旨斩杀了他全家二百多口,还派了许多女人把他那个了,他连着几十天都是不着寸缕,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自己苦练了刺绣飞针,从此,暗器功夫妙绝天下,只是他心里落下了病,不肯穿衣裳!谁叫他穿衣,他跟谁急!有一次,一个新到的小教徒犯了忌讳,他将那个新教徒扎的全身针,都是剧毒的针!”
魏花阿姨说起那次的事,心有余悸。
“你只管学绣花,不许多口舌,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书闲陵自动嘴闭紧,当成昆是《皇帝的新装》里的皇帝出巡,他身上穿着一件透明的衣裳!
不过,她也提出了要求,她把自己打扮成东方不败,戴着帽,穿着氅衣,热的满头全身是汗,也不肯脱下,这样,她心里就没障碍了。
万一,成昆拿针射她,衣裳是第一层保护,她还不放心,又问魏花要了软甲,学一天下来,书闲陵足足能流失二斤的水分。
不到一个月,书闲陵头发昏,脸色苍白,右护法看出了猫腻,逼她脱下厚衣裳,每日督促着书闲陵学习,书闲陵有右护法一旁保护,终于安心的低头学习。
什么时候,能遇上个正常人?
柳风冥不算,最黑心的就是他,书闲陵最恨的,是柳风冥!
三个月,书闲陵煎熬着学了些暗器的运用以及手法,发射的角度等,女红刺绣比暗器出色,一些鸳鸯,牡丹的花样,她一天便能完成呢。魏花阿姨最后让风冥教里的一位账房先生教授书闲陵诗词,书闲陵以为账房先生同晋姬和成昆一样,是苦大仇深、深藏不露的高手。
第一天,账房先生把《易经》搬出来,摇头晃脑的念书,念完一篇就让书闲陵照着读背,他细心的一篇篇解读,细心布置作业。第一天,他没显示有任何特异功能。
第二天,账房先生把《诗经》搬出来,填鸭似的教学,一样看不出特异之处。
这样,过了一月,书闲陵倒是能背上好些诗词,但她不懂,她学了这些就会作诗了?
魏花阿姨说这样能培养一点点的文化内涵,不懂诗词皮毛的怎算是才女?只有才女呢,才能惊才绝艳,光有美貌的那是草包!
书闲陵就更不懂:“我又不要做官,我懂太多也无用!”
魏花阿姨戳着书闲陵的脑袋,“你笨的似头驴,蠢的像猪,这些你不学也罢!”
书闲陵终于摆脱了枯燥的学习,先前养身体用了三个月时间,学舞蹈用了三个月,学暗器绣花的功夫,又用去了三个月,学诗词用去一个多月,总的计算,她待在风冥教已有十个月之多,从去年的九月份,到今年的六月,时光过得太快!
这十个月中,王怜卿与她碰头见面的机会很少,她也无力顾及,她有时觉着自己吃的这些苦值不值得,她不是圣母,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孩,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她好想回山上,哪怕母亲很严厉,但有爹爹们护着!
一日,柳风冥派人叫她,她刚一踏入房门,“你干嘛拿着我的弓?”
柳风冥软蔫蔫的靠在卧榻里,娇不胜衣的摸样,我见由怜,十指抚摸着弓,轻声笑道:“想不到我无意中,捉了一条大鱼,于成华是你什么人?”
书闲陵上前收回弓,弓的内壁确实刻了一个‘于’字,她想不到变态教主会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是我的师父,我是他收养的孤儿,师父前年便离开,并令我下山历练,你有什么问题?”
柳风冥手指在卧榻边缘轻弹着,一副沉思的摸样,眼神清澈,竟似个无辜孩子般,彷佛一切的算计都与他无关,“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书闲陵到真的不知道,虽然奇怪贵气的母亲和出色的爹爹们为何隐居深山,但她一直不敢问,生怕露出马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父对我有恩!”
柳风冥微耸肩,她话里的真实度有多少可信,对此他暂不发表任何意见,“这件事,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事关重大,这个‘于’字,我帮你消了!”
柳风冥手指轻轻摩挲,那个于字便模糊不清了。
“他既然是你的师傅,本教主是不是该庆幸?神箭九连环的奇技,当年威震天下,不管旁人的功夫多高,都逃不过九箭连环的射击,或许,他的本事,你还未学成?”
王怜卿学的很认真,不分白天黑夜,他说,要学了本领保护姑娘!
大雨倾盆而下,淋淋沥沥,一如亭中二人沉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