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沈宴墓穴（1 / 1）

季延道：“你家中竟是如此光景？你敏感多思，想来必有什么怪象引你生疑。但府中受人监视情形，大多是涉入权位争夺，你如今算为太女党人，安王瑞王派人监视也是常事，这皇城之中，也没有哪个官员府敢说自己府中没有一两个奸细。但像你所说，你身边毫无心腹可用，情形甚危。”

兰轩道：“还好，我已经习惯。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秘密不可与人言。她们监视便监视吧。我只要处处小心，不犯朝廷的罪刑便是了。”

季延沉默了半晌，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折扇，迅速敲了她脑袋，说道：“服了你啦！季延此生真是再无见到过如此坦荡荡的人了！”

兰轩道：“你究竟把折扇藏在哪儿！每次都看不见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季延忽的哈哈大笑，过不多久，又仿若想起什么，慢慢闭了口不再言语。

兰轩道：“我人小力微，我家便是靠我娘，一荣俱荣。背靠大树，我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她们愿意查便查，我破罐破摔，权当多了几个狗仔。”

季延道：“狗仔？”

兰轩道：“对呀，你瞧那些时时刻刻跟着我的人想不想刚出生的小狗仔，一定要汪汪汪的找妈妈。”

季延道：“真是服了你啦！”复又说道，“难得你如此洒脱。”

“对呀。反正我也不愁吃不愁穿，我这辈子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就想着能找到几个好朋友，到老了还能在一起喝酒画画。”

此时微风吹过，带过几片桃花花瓣，轻轻洒洒飘在她们二人身边，她们二人躺在桃花树下，瞧着远处风景，熙熙攘攘游客，真觉风景如画。

季延终于开口问道：“你将沈宴葬在何处？”

“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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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轩在郊外有一座宅子，是她回京之时中毒的歇脚之地。宅子周边尽是迎春花。她们二人骑马而来，路途之上乘风便觉心中舒坦。路过那片迎春花地，再向西行，远远便看见梅枝纵横，交织在一起。此时已不是梅花盛开时节，梅树只是枯枝，干巴巴的，有些难看。她二人下马入林，再往里面稍稍走些，便看见旁边小小凸起，正是沈宴墓地。墓碑之上正楷写道：“沈宴之墓”，除四字外，别无其他。旁边并无杂草，也无果屑，想来定是时常打扫。

兰轩从马鞍上取下包裹，拿出里面白酒祭品，递交季延摆放，又从其中抽出香盒，取出六只香燃了，分与季延三只，二人上香。

季延斟满酒杯，二手平举，而后洒于沈宴墓前，她二人比肩而站，面上悲痛。

兰轩说道：“她尸体被运往边塞草草掩埋，墓中只是她一套衣物，一柄剑，一把琴，几幅卷轴，还有她平日惯用的那根白玉簪。其他物什，我一把火全烧了。”

季延点点头。

此时虽有阳光照耀，但料峭春寒仍在，风入梅林，吹起她们二人衣摆，她们除刚才之话，久久不再吭声。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