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婢女红莲（1 / 2）

那天黄昏燕子低旋，夜里扶月听到微雨打湿窗外桃花，便再入不得眠。

一夜冷雨，床榻冰凉。帐顶双飞燕晦暗死寂，教人心惊。妾室侧身独卧，终夜未曾闭眼。

早晨起来眼下发黑。落花要用妆掩住，她反说不必，只如往常一般略施粉黛。

“夫人，这怎么好……”

“有何不好的。”

秉着一贯的淡笑推开小轩窗，扑面而来的草香雨香。窗外落红送雨，晚春寂寂，无人问津。

门外无人问落花。

“侯爷也不会看到，更不会说什么。”

婢女不敢搭话。扶月推开门去，满地落花迤逦。道:“好衬你的名字。”

清水带着枝头颤动，扶月一点点将犹在枝上的桃花上的露水抖落，收在白瓷小杯中。沿着桃树曲径幽幽，薄薄的积水沾湿了罗襦裙。

落了花的桃树挡不了多少视线。几个扫洒的婢女本在闲聊，瞟到她连忙打住。扶月只模糊听到零星几个字句，“侧室”“奴婢”云云。

她抿了嘴站在原地。“夫人，您怎么……诶呦，这裙子都湿了。”几个婢女一叠声地劝:“夫人，快回去吧。”

扶月却向另一边看呆了。桃树林的对面，君如玉纯白的袍袖，身边女子红裙如花。

红衣白裳，端的画中人。

婢女们早忙忙地告退了，扶月自嘲地笑了笑收回目光，抬手去碰含着露水的桃花。

还未摇下雨水树枝便哗啦啦地乱颤。白鸟在枝上停下一瞬，复振翅而飞，黑色尾羽划出优美的弧。